他沒反應。
然後是江嶼白。回來的時候和季臨一模一樣——腳步虛浮,眼神空洞,坐在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提線木偶。
然後是宋川。宋川平時是多精緻多注重形象的一個人,但他回來的時候病號服領口歪到一邊,頭髮亂了,臉色慘白。
他沒有去自己的床位,而是走到江嶼白旁邊,慢慢地坐下。
兩個人並肩坐著,都沒有說話,都看著前方。江嶼白的手指在床單上摸索了一下,碰到了宋川的手,然後他握住了。
不是之前那種偷偷摸摸地碰一下,而是用力地、緊緊地握住,像是在確認旁邊這個人還是真實的。
宋川沒有掙開,他把頭靠在了江嶼白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彈幕沒有在嗑糖。彈幕在刷:
【他們怎麼了???】
【季臨的樣子好可怕完全不像演的】
【江嶼白回來的時候撞了一下門框不是節目效果是真的站不穩】
【他們的眼神是空的不是被嚇到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
接著是凌霜。然後是穆婷婷。穆婷婷是哭著出去的,但回來的時候反而不哭了。
她安靜得可怕,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裡的光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被稀釋過的空白。
凌霜的狀態稍微好一點——她還能走動,還能喝水,但顧衍看到她擰開水瓶蓋的手在抖,擰了三次才擰開。
然後護士叫了蕭闊的名字。
蕭闊站起來。他沒有馬上走,而是從手腕上褪下一樣東西,轉身遞給顧衍。是一個手串。
不是什麼名貴的材質,深褐色的木質珠子,每一顆都打磨得光滑圓潤,在日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珠子之間穿著深色的線,打了三個結,每一個結的手法都不一樣。
“戴著。”他說。語氣和他平時說任何話都一樣——平淡、簡短、不容拒絕。
顧衍接過來。木珠落在掌心裡,觸感溫涼,上面還殘留著蕭闊的體溫。
他能感覺到這串珠子不是普通的東西——每一顆珠子上都刻著極細微的紋路,不是裝飾,是符文。
木質的紋理裡透出一種溫和而堅定的力量,像是一層看不見的保護罩,貼著他的皮膚緩緩擴散開來。
這是蕭闊在這個世界能拿出來的、真正意義上的護身符。
他沒有拒絕。他把手串套在左手上,木珠在腕骨上輕輕碰了一下,溫溫的。
蕭闊看他戴上了,嘴角彎了彎——不是對著鏡頭表演的那種弧度,是真正放鬆的、只有他們兩人才看得懂的弧度。他轉身跟著護士走了。
二十分鐘後他回來了。他的狀態和其他人截然不同——步伐平穩,眼神清明,病號服的扣子依然扣到最上面那顆,髮型一絲不亂。
他走進病房,第一件事就是看顧衍的手腕。手串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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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彈
】?事沒全完麼怎闊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