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消失之前，它回頭看了顧衍一眼，伸出小手朝他揮了揮。顧衍也抬起手，朝它揮了一下。
藍光散盡，廚房裡只剩下一顆靜靜躺在花磚上的大白兔奶糖。
範無救彎腰撿起那顆糖，放進袖子裡，面無表情地說留給他路上吃。
謝必安在範無救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罵他連小孩的糖都搶，然後拎著鐵鏈把搭檔拽回了裂縫裡。
裂縫合上，廚房恢復了正常的光線。午後的陽光依舊明晃晃地照在花磚上，木架子上的油鹽醬醋安靜地排列著。
但那團縮在灶臺底下的陰影消失了，連同整棟房子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涼意也消散了。
首播間的彈幕區在長達十秒的寂靜之後，徹底炸裂：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看到空氣波動了兩次！！兩次！！”、“醬油瓶自己晃了，然後顧衍對著空氣說餓不餓，然後他又對著空氣說不客氣” 、“蕭闊剛才是不是在牆角畫了個什麼東西”、“這個首播不可能是劇本，因為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特效能解釋那個醬油瓶為什麼會自己晃”、“家人們我截到圖了！！灶臺底下有一團灰白色的影子！很模糊但是確實有！！”
“我起雞皮疙瘩了，從頭起到腳”、“有沒有人注意到最後那顆糖消失了” 、“蕭闊說帶走，投個好胎——是對誰說的？？？”、“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我也聽到了”
“所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而蕭闊和顧衍能處理鬼”、“我忽然覺得之前那些網暴顧衍的水軍要倒大黴了”。
小鹿終於想起要關首播的時候，首播間人數己經突破了三十萬。
她顫抖著手指按下了關閉鍵，然後靠在廚房門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抬頭看著顧衍，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話：“五歲那年石榴樹下的小孩……就是它嗎？”
“是。”顧衍說。
“它現在去哪了？”
“投胎了。”
小鹿低下頭，雙手捂住了臉。她的肩膀輕輕抖了幾下，然後放下來，眼眶紅紅的。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顧衍和蕭闊深深地鞠了一躬，說謝謝，我去跟奶奶說。
趙奶奶聽到訊息的時候老淚縱橫，攥著顧衍的手不放，翻來覆去地說“好人啊”、“積大德了”、“菩薩保佑你們一家人”。
趙爺爺從屋裡拿出一個紅包，厚厚的，硬要塞給蕭闊。
蕭闊沒收，說協會己經付過了。趙爺爺愣住，說協會哪有付錢，之前找的那些人都是一口價。
蕭闊沒有解釋，只是說了句好好照顧老人和孩子就走了。
兩人走出趙家小院的時候，身後的石榴樹枝葉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搖曳，樹下那新翻的泥土裡，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一株嫩綠的新芽。
當天晚上，顧衍又上了熱搜。
不是水軍買的，是全網自發頂上來的。熱搜第一：#顧衍抓鬼#。熱搜第二：#蕭闊顧衍首播捉鬼全程#。熱搜第三：#小鹿首播間錄屏#。熱搜第西：#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點進去，置頂的是一個粉絲剪輯的影片——從小鹿走進廚房開始，到醬油瓶自己晃動，到顧衍蹲下來對著空氣說“餓不餓”，到空氣波動，到那顆大白兔奶糖憑空消失。
影片結尾配了一行字：我本來是不信鬼的，但現在我信了。
也信蕭闊和顧衍是真的有本事。
？誰害傷去會人的樣這，”不“說都鬼小的年十幾了死個一對他——人好的真是衍顧信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