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密集的訓練、比賽和與池竹之間微妙的拉鋸中滑過。
池竹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用純粹的“老闆”或“事故責任人”眼光來看待顧衍。
那小子像一顆投入他沉寂心湖的石子，漣漪不斷。
他有時會在深夜覆盤比賽錄影時，不自覺地反覆觀看顧衍的精彩操作集錦；
有時會在路過訓練室時，目光總先尋向那個靠窗的位置；
甚至有一次，他在集團會議間隙走神，指尖在平板電腦上無意識地寫畫，回神時才發現寫了幾個“Yan”。
這太不對勁了。
他，池竹，二十六歲，經歷過賽場巔峰與商業沉浮，自認心智成熟，冷靜自持。
怎麼會對一個十九歲、出身複雜、還跟自己有過那種意外的小隊員，產生這種近乎毛頭小子般的關注？
“一定是最近太閒了。”
池竹對著浴室鏡子刮鬍子，試圖說服自己。
鏡中的男人眉眼深邃，輪廓分明，哪怕只穿著睡袍，也掩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冷峻氣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當他想起顧衍那雙帶笑的眼睛，或那句壓低聲音的“腰不得勁”，心臟某處就會不聽使喚地加速。
他煩躁地放下剃鬚刀。
那小子……簡首是他冷靜自持人生裡的一個bug。
偏偏這bug還渾然不覺，或者說，是故意的？
每次見面，那小子要麼用那種清亮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問些“老闆找我有事？”之類的話，要麼就冷不丁冒出一兩句帶著鉤子似的調侃，撩得他心煩意亂，偏偏又抓不住實質把柄。
更讓他鬱悶的是，他似乎拿顧衍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公事公辦？
那小子訓練比賽挑不出錯，甚至越來越出色。
私下敲打？
上次試探的結果是他自己落荒而逃。
冷處理？……簡訊發了沒回，他人不去基地，腦子裡卻想得更多。
“嘖。”
池竹抹了把臉，決定不再糾結。
今天俱樂部有個贊助商接待活動，他作為老闆必須出席。
也許在正式場合，看到那小子作為隊員之一規規矩矩的樣子，能讓他找回點“這是下屬”的現實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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