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是，他一個人，帶著那本破冊子，在腥風血雨里長大，成了別人嘴裡的‘殺神’。
他心裡該有多怕？多怨？又有多想我？”
顧衍打斷它，語氣依舊平靜，但1223卻聽出了一絲罕見的沉重，
“他現在用這種方式把我留住，雖然極端，但至少證明，他還需要我，他還想我留在他身邊。”
他頓了頓，將杯中茶飲盡。
“既然他想，那我就陪他。至於鎖鏈……”
顧衍抬眼，看了看手腕上那柔軟卻堅固的銀色環扣，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你覺得，這東西，真鎖得住我？”
1223不說話了。好像……也是。
宿主大大要是真想走，這鎖鏈和禁制，跟紙糊的沒區別。
“那您就打算這麼被他關著？”
“看看再說。”
顧衍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他總得回來面對我。我也想知道，這百年，他到底把自己逼成了什麼樣子。”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1223的碎碎念，安靜地喝茶，看書，甚至還有閒心用那靈泉水洗了把臉。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
景在雲站在門外，腳步遲疑。
他在外面徘徊了很久，心跳一首很快，手心全是汗。
他害怕進去看到師父憤怒失望的眼神，害怕聽到師父冰冷的質問，甚至害怕看到空蕩蕩的鎖鏈……但他更害怕師父永遠不理他。
最終，他還是咬著牙，輕輕推開了門。
預想中的憤怒、質問、或者空蕩，都沒有。
石室裡飄著淡淡的茶香。
柔和的明珠光下，顧衍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卷古籍，另一隻手端著茶杯，聽到動靜，抬眸看了過來。
表情平靜，眼神甚至稱得上溫和。
景在雲僵在門口，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和解釋，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只覺得眼眶一陣發熱。
顧衍放下書卷和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將他侷促不安、強裝鎮定卻又掩飾不住緊張的樣子盡收眼底。
青年穿著玄衣，身形挺拔，劍意凜然，此刻卻像個做錯事怕被責罰的孩子。
顧衍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對他招了招手。
“雲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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