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又不見了。又丟下我一百年。”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偏執,“師父,你答應過等我回來的。”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顧衍試圖讓他冷靜一點,“而且,我並沒打算走遠。”
“可你還是走了!”景在雲猛地打斷他,另一隻手也撐在了顧衍耳側的石壁上,將他完全困在自己和石壁之間,眼神兇狠又脆弱,
“鎖鏈鎖不住你,禁制攔不住你……是不是隻有把你關在一個誰也找不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才不會離開?
才不會……看到別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顧衍的嘴唇上,那裡顏色淺淡,因為剛才的疾馳而微微有些幹。
顧衍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心碎又瘋狂的眼睛,心中那處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百年分離,終究是在這孩子心裡留下了太深的傷痕和扭曲的執念。
他嘆了口氣,剛想說什麼。
景在雲卻像是被那聲嘆息刺激到,最後一絲理智的弦驟然崩斷。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顧衍的唇。
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帶著懲罰和佔有意味的撕咬、吮吸,像是要把分離百年、獨自等待的恐慌,
把看到顧衍身邊出現別人的嫉妒和不安,把所有陰暗熾烈的情感,都透過這個粗暴的吻,傳遞過去,烙印上去。
顧衍微微睜大了眼睛,但很快,又閉上了。
他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只是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親吻,任由景在雲的氣息將他淹沒。
鎖鏈在兩人身體輕微的摩擦下,發出細碎的、冰涼的聲響。
石室內,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細微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景在雲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緩緩鬆開,額頭抵著顧衍的額頭,喘息著,眼睛卻依舊死死盯著他,彷彿一錯眼,眼前人就會消失。
顧衍的嘴唇被蹂躪得有些紅腫,他舔了舔破皮的地方,嚐到一點血腥味。
他看著景在雲依舊翻湧著不安和偏執的眼睛,抬起沒被抓住的那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擦過他緊抿的唇角。
“雲兒,”他的聲音有些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鎖鏈還在,禁制也在。我哪兒也沒去。”
景在雲身體又是一震,眼中的狂暴漸漸褪去一些,被一種更深的、近乎委屈的依賴取代。
他抓住顧衍撫在他臉上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
像只終於找回主人的大型兇獸,收起了利爪,卻仍固執地圈禁著屬於自己的寶物。
“師父……”
他低聲喚著,將臉埋進顧衍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別再看別人了。只看著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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