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慢慢地把手放在黑貓的頭頂，輕輕摸了一下。
黑貓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聲。
江聲又摸了一下。
黑貓的呼嚕聲更響了，甚至主動往他手心裡蹭，尾巴豎得高高的，末梢微微打著卷。
顧衍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它好像很喜歡你。”他說。
江聲的手頓了一下，耳朵紅得能滴血。
“……嗯。”
他沒有把手收回來，繼續摸著黑貓的腦袋。黑貓顯然非常享受，乾脆一屁股坐在他腳面上，仰著脖子讓他摸下巴。
顧衍看著自己的精神體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有點想笑。
但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的精神體，某種意義上就是他自己靈魂的投射。黑貓喜歡江聲，很正常。
“你可以餵它一點精神力。”顧衍說，“精神體都喜歡這個。”
江聲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確認這是否合適。顧衍點了點頭。
於是江聲伸出手指，指尖凝出一縷極細的精神力絲線——黑暗哨兵的精神力是銀灰色的。
帶著某種金屬般的冷冽光澤，但在接觸黑貓的瞬間，那抹銀灰色像是被什麼融化了一樣，變成了柔和的、暖融融的光。
黑貓嗅了嗅那縷精神力，然後張開嘴，像吃棉花糖一樣輕輕咬了一口。
下一秒，它的眼睛亮了。
那雙藍色的豎瞳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它用兩隻前爪抱住江聲的手腕，把臉埋進他的手心裡，蹭來蹭去，喉嚨裡的呼嚕聲大得像是一臺小馬達。
江聲被它蹭得有點不知所措，抬頭看了顧衍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絲求救的意味——但又捨不得把手抽回來。
顧衍忍著笑，說：“它只是開心，你不用管它。”
江聲“嗯”了一聲，繼續喂。
黑貓吃了好幾口精神力，終於滿足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從江聲腳面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回床邊，跳上去，在顧衍的枕頭旁邊蜷成一團，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嘴角還掛著一絲心滿意足的弧度。
顧衍伸手幫它把被子的一角蓋在身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顧一個孩子。
江聲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它和資料上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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