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猛地坐了起來——然後又因為腰疼而倒了回去。
“沈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你夠了！我真的不行了！”
沈決看著他的狼狽樣，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顧衍和他靠得這麼近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顧衍注意到了，然後他意識到——沈決在笑。
這個人，在看他腰疼到起不來床的時候，在笑。
“你故意的。”顧衍指控。
沈決沒有否認，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一個月。”
沈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天不多，一天不少。第三十天的晚上，我要看到你躺在床上。”
顧衍張了張嘴，想說“萬一路上有耽擱呢”，但看到沈決的眼神，他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第三十天，晚上。”顧衍說，“在床上。”
“說好了。”
“說好了。”
沈決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顧衍瞪大了眼睛：“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的是一個月以後的事，”
沈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今天還在三天之內。”
顧衍閉上了眼睛。
在心裡，他默默地對自己說：沈決，你等著。
等我回來，等你忙完了太初的事，等你卸下了攝政王的擔子——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但他心裡也知道，這個“等”大概要等很久。
因為沈決捨不得太初，捨不得小皇帝，捨不得這個他一手撐起來的江山。
就像顧衍捨不得讓他為難一樣。
第西天，顧衍終於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腰還在，但感覺己經不是自己的了。
脖子上的痕跡層層疊疊，舊的還沒消，新的又蓋上來，像是某種宣示主權的印章。
他選了一件高領的衣袍，將那些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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