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寨主送給您的盤纏和乾糧,請您收下。”
周懷遠接過包裹,掂了掂,分量不輕。他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塊金燦燦的東西,竟是金子!除此之外,還有精細的肉乾、幹餅、水囊等路上不易變質的吃食,準備得十分周到。
他愣住了。
西、感慨
周懷遠站在原地,望著手中的金子,久久無言。
他想起父親常說的一句話:“人不可貌相,處處都有驚點。無論人是窮是富,無論身份貴賤、年齡大小、是男是女,自己的眼睛和心事,都不能用‘狗眼看人低’來衡量。”
今日之事,雖然荒誕離奇,可細細想來,那少女雖有冒犯之處,卻也算得上光明磊落。她有她的難處,她有她的需求,話說得清清楚楚,事做得明明白白。不拖泥帶水,不藏著掖著。臨走還給足了盤纏和金子,足見其人品貴重。
這樣的寨子,這樣的領頭人,值得深交。
更何況,自己還有一個血脈留在那裡。
來日方長。
周懷遠將包裹重新系好,背在身上,朝著山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寨主厚贈。日後若有急事需要相助,只管派人送信到‘周雲老爺家’,在下必定鼎力相助。就此拜別各位!”
說完,他帶著幾名心腹下人,轉身大步離去。
五、一路相隨
走出很遠之後,周懷遠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
他回頭看了幾次,卻什麼人也沒看到。但他行走江湖多年,首覺告訴他——確實有人在暗中跟隨。
奇怪的是,那些人似乎並無惡意。與其說是跟蹤,不如說是保護。
他心裡有了數,便不再聲張,只是默默在心中道了一聲謝。
若不是家中己有妻室,規矩是一夫一妻相伴終生;若不是寨主執意相逼,他也不會做下這等事。不過話說回來,這未必是壞事。兩家從此有了淵源,日後若能互相照應,也是一段緣分。
但願那姑娘和孩子,一切安好。
六、到家
一路平安,周懷遠終於回到了家鄉。
離家還有好幾裡地時,他便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幾個心腹家人,裝扮成砍柴的樵夫,正在路邊翹首以盼。見他歸來,其中一人飛快地跑回去報信,另外幾人則迎上來,接過他身上的行李,悄無聲息地引著他往家裡走。
到了家門口,又有幾個家人默不作聲地迎上來,簇擁著他快速進了院子。大門隨即關上,彷彿他從沒離開過一樣。
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周懷遠心中感動。他知道,父親一首在等他回來,一首在暗中派人守護著這個家。
當晚,周雲老爺召集全家人,在視野開闊的閣樓上聚齊。門窗緊閉,燈火通明,所有人圍坐在一起。
周懷遠端著一杯茶,緩緩開口,將自己離家後的所見所聞、所歷所感,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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