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豪握得更緊。
“我捨不得這家店。”徐丹說，“它不是幾間屋子，也不是幾臺機器。它是我一點一點掙出來的底氣。以前別人看我，是帶著五個孩子的寡婦；現在他們看我，是丹心服裝店的徐丹。”
她吸了口氣，眼淚沒落下來。
“可文豪，你也該有你的底氣。”
陸文豪低著頭，像被這句話壓得喘不過氣。
第二天一早，徐丹把孩子們叫到桌前。
大寶己經猜到了什麼，站得很首。二寶手裡還拿著那三張紙。三寶眼睛紅紅的，西寶坐在徐丹身邊，小手抓著她衣角。五寶抱著那盒釦子，滿臉警惕。
徐丹說：“爸要去臨江市軍分割槽任職，媽決定，咱們跟他走。”
屋裡一下靜了。
三寶第一個哭出來：“那我的同學怎麼辦？”
徐丹把她攬過來：“可以寫信。以後有機會，也能回來看看。”
二寶咬著嘴唇：“張小虎呢？”
“也能寫信。”徐丹說，“朋友不會因為住得遠就沒了。”
大寶沉默半晌：“我聽爸媽的。”
西寶小聲問：“媽媽也去嗎？”
“去。”徐丹摸摸她的頭，“爸爸媽媽都去。”
五寶立刻把釦子盒抱得更緊：“那它也去。”
陸文豪眼眶發熱，故意板起臉：“批准。”
五寶這才鬆了口氣。
陸小曼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厲害。等孩子們散開，她才衝進來：“嫂子，你真要走？”
徐丹點頭。
陸小曼急了：“那店呢？機關的單子呢？我……我還沒學好。”
“所以接下來這一個月，你要快點學。”徐丹把賬本推到她面前，“從今天起，你跟我一起接賬、接單、量體。錢菊和孫巧雲也得學會分工。丹心服裝店不能因為我走，就散了。”
陸小曼眼淚掉下來：“嫂子，我怕我撐不住。”
徐丹看著她：“我當初也怕。”
陸小曼怔住。
“怕不是壞事。”徐丹說，“怕，才會認真。”
當天上午，陸文豪去團部給了初步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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