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同志，明天那八分鐘，你得自己扛住。”
“我一個農村來的寡婦，要在大會上交代怎麼掙錢，還不許照稿念？”
陸文豪把日記合上：“你先把寡婦兩個字說清楚。”
五寶抱住他的腿：“爸，媽說你沒了。”
“我坐這兒呢。”
“寡婦不就是男人沒了嗎？”
“那是她以前。”
五寶扭頭問徐丹：“媽，你上臺能不能別說這個？別人聽完再給爸辦個追悼會，他還得請假參加。”
徐丹原本繃著，硬是讓他攪得接不上話。
街道劉同志站在門口，也不敢笑得太過：“徐丹同志，縣裡沒讓你講出身。你照實講店裡的事就行。”
“臺下坐多少人？”
“三百來個。”
“多少？”
“三百來個，還不算縣裡的幹部。”
徐丹把稿紙翻過去：“這模範能退嗎？”
二寶抬頭：“獎牌不要了？”
“獎牌能替我說？”
“不能。可購貨優先證明有用。”
“你就惦記那張證明。”
“家裡總得有一個人不緊張。”
陸小曼把三寶畫好的領樣拿過來：“嫂子，你平時對三百個客人也敢說話。”
“客人是一個進門的。”
“那你別往下看，當底下坐了三百件衣服。”
五寶擺手：“不行，衣服裡沒人，跟三姐畫的一樣。”
三寶抬腳踢他凳子：“你不提那張圖會憋壞？”
劉同志清了清嗓子：“稿子上午送街道。發言歸發言，問答歸問答。有人問得首，你也別跟人吵。”
徐丹抬眼：“我什麼時候跟客人吵過？”
陸小曼張口就來：“前天那個嫌腰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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