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廉一揮手,一隊軍士當即上前,將王楷及以下官吏全部押走,分開審訊。
呂布側首對身後一人道:“呂鈞,由你暫時接手鐵官,等王大匠到了再行交接。”
“是,主人!”呂鈞當即俯首領命。
呂布在大陵縣多待了一日,留了八百餘匠師參與鐵官作業,又遣折寶都率部暫駐鐵官,繼續向晉陽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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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呂布剛抵達大陵鐵官時,阿骨等一行人也到了離石,眾人及軍士就地休整一日。
阿骨他們回返時,呂布隨口問那些世家才俊有沒有興趣去白城走一趟,實地瞭解一下呂部,順帶跟著學習如何安置部民、整編軍伍。
除了郭淮、溫恢年紀太小,郭勝、溫恆要看顧幼弟沒有隨行,大部分人都是願意跑這一趟,開開眼界的。
都是年輕人、少年郎,閒不住的溫曠、孫資、王凌、令狐邵、賈逵、郝昭、梁都、胡周、宋素等一眾人,相約出城閒逛,由奉呂布之命作陪的林澤引路。
“這離石確實是兵家必爭之地,又三川河谷交匯、宜墾宜牧;倘若不是使君討滅須卜烈,讓匈奴人佔了離石,一旦翻過黃蘆嶺就是茲氏、太原谷地......”
說話的是梁都,想到數萬匈奴騎兵縱橫太原,而家鄉平陶距茲氏只區區百里,沿途盡是平緩谷地、無險可依。真有那樣的情況,他都不敢想象到時會有多少父老慘遭屠戮、田園荒廢破敗。
“宥安(梁都字)多慮了。”王凌唇角噙著淡笑,語氣從容,“就算須卜烈真的成事,匈奴人也只會往河南地發展,美稷才是他們的核心要地。再者我太原吏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向武之心尚可、敢戰之氣也有,匈奴人真的來了,也未必討得了好。”
王凌所言合乎情理,梁都一時間找不到話語辯駁。他沉吟片刻,又再度開口:“假若須卜烈又佔了河南地呢?”
這下輪到王凌語塞了,匈奴人若佔了河南地,就和呂使君一個模樣了,到時若要擴張,必然是會盯上太原等郡的。
瞧見王凌無言以對,梁都嘿嘿一笑。畢竟都是年輕人,難免有好勝之心。
梁氏郡望遠不如祁縣王氏,哪怕只是一時言語上的口舌之爭佔了上風,他也偷偷暗樂,語氣也飄了一些:“要我說就不該把南匈奴安置在西河郡。都一百四十年了,還是養不熟,隔個幾十年就來一次暴亂,這誰受得了?”
王凌收起臉上的淡笑,略一沉吟,又道:“把南匈奴安置在西河郡,朝廷也是有考量的。別的不說,歷來胡人寇邊,哪次沒有徵發南匈奴出兵助戰?”
“就是朝廷徵發的太狠,南匈奴才屢次叛亂。去年更是導致羌渠單于身死,須卜烈竊奪南庭大權,要不然也不會讓——”
說到這裡王凌及時止住話語,後面的話對呂使君不太禮貌。不論結果怎麼樣,呂使君討滅須卜烈,平定匈奴南庭,過程總是對的。
一旁作嚮導的林澤順勢接過話頭:“去年南匈奴叛亂,雖事出有因,但須卜烈、呼邪傑、丘林環等人屠戮漢民,罪在不赦,故使君發大兵擊之。”
“至於南匈奴屢次叛亂的問題,”林澤又側首看向梁都,語氣公允,“匈奴南庭向為大漢藩屬,為國效力百年,功勞、苦勞皆有,也不能一杆子把所有人打死。”
“使君常說,無論是鮮卑人、匈奴人還是羌人,重要的是將心比心——你把他們當自己人公平對待,早晚都會歸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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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北宋:年產量約7.5萬—15萬噸;18世紀的英國(工業革命前夕):年產量約6萬—10萬噸。
《劍橋中國史》估算漢代年鐵產量約3000噸;國內學者估算下限為1.7萬噸以上,範圍在1.7萬—4萬噸。
古滎河鐵官遺址有兩座大型橢圓高爐,復原後理想產能:日產一噸(33石)。西漢記載有49個鐵官,南陽瓦房莊發掘出 17 處熔爐地基(廢棄、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