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呂布再起》第185章 難路(1)

作者:上山老王·4小時前

年關將近,度田的事已近收尾,呂布手頭清閒了不少,這日又轉到晉陽少年營。

晉陽東城收拾出了一整片地方,學堂、屋舍、操場、書庫依次排開。如今這裡由賈詡全盤接手,雖然還沒什麼學員,但架子已經搭起來了。

洛陽帶回來的不少教習,以及臨戎少年營調來的人手,都在裡間整理抄錄書籍,書架上已摞滿了一卷卷新抄的簡冊。

大部分書籍是從洛陽帶回來的副本和全抄本。呂布看著滿架的竹簡帛書,想起留在洛陽的那些孤本善冊,不由搖頭——要不是公卿士族極力阻撓,他恨不得把整個東觀藏書都搬回幷州。可惜了,留在洛陽的那些,早晚被董胖子霍霍乾淨。

呂布轉身步入賈詡所在屋舍時,他正在教呂桓寫字,旁邊的几案上,賈詡的次子賈璣正埋首抄書。

“阿爺!”

呂桓眼尖,丟下筆就朝呂布奔過來。呂布彎腰一把將他抱起,掂了掂:“今天在先生這兒乖不乖?”

“桓兒很乖!今天又學會了十個大字,先生還講了個有趣的故事。”

自從呂桓做了南匈奴單于,蘭也有了些的想法,乘著在晉陽,硬把呂桓塞到賈詡這裡。賈詡推辭不過,為這事還專門尋過呂布。

呂布自然明白賈詡的顧忌和蘭的心思,只是他沒什麼宗族,往後基業總是要交給兒子的。雖說以賈詡之才教導幼童,難免大材小用,但還是讓他接下這事,該怎麼教就怎麼教,等呂朔來了晉陽,也是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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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如今營裡學員不多,先生能清閒幾日,”呂布抱著呂桓,面上含笑,“倒是比先前更忙了。”

“不過是抄錄典籍、整理書卷罷了,談不上辛勞,詡甘之如飴。”

呂布把呂桓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讓他自己玩去。目送那個小身影顛顛地跑出屋門,又說起正事。

“如今度田的事差不多了,就等開年,各家繳齊錢糧,便可塵埃落定。”

賈詡亦是笑著回應:“使君此番度田,做的遠比我想的還要順暢。”

“度田能如此順利推行,也有先生一份功勞。”

呂布這話不是客套。從洛陽回來的路上,他就曾向賈詡問計——成了幷州牧後,下一步要怎麼走?

賈詡沒有急著答,而是反問確認呂布的長遠目標。

呂布答得乾脆,還是老戰略:據幷州已經達成,往後便是穩幷州、謀幽冀。

穩幷州無非就是治政牧民、廣蓄錢糧,這點在哪都一樣——世家豪強永遠是你繞不開的。呂布當時的意思很明確:對黎庶是輕徭薄賦,對士族則是度田清籍。

當時賈詡聽完沒有立刻表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他說以呂布如今手握州牧大義,兼兵精糧足,又有呂部和南匈奴為後盾,度田這件事必然是可行、能成的。

但無論什麼時候度田清籍,針對的都是世家豪強、功勳貴胄,動的都是他們的根基、命根子。英明神武如光武帝度田,最後都是不了了之;呂布想度田必然也是困難重重,一著不慎就會出大亂子。

賈詡隨後獻策:一是示強立威,讓士族知道自己有實力也有決心;二是保留士族的富貴和權勢根基,給他們留一條退路;最後他提議北征鮮卑。

賈詡的建議條條都說到呂布心坎裡。立威以大勢壓士族、度田要留有餘地不能一刀切,他都有想過。北征鮮卑他也有這個念頭,但那時他想的是軍事上的賬——安定後方,免得逐鹿中原時後路起火。

而賈詡提鮮卑,說的卻是政治賬、人心賬。

幷州是呂布的地盤,胡人寇邊,他不能忍,幷州士族更不能忍——這關係到他們的生死安危。

五原、雲中、定襄諸邊郡,守兵不過千數,編戶之民寥寥萬數。這些邊郡能苦苦支撐至今,除了鮮卑人重心在幽州,背後也離不開太原各大世家的財力人力支援。就如王柔任雁門太守、五原都尉,王澤曾任代郡太守,溫恕任涿郡太守,邊地士族根基在邊地,他們的仕途也在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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