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己經從江城市中心，跑到另一個區了。
陳陽掃了一眼路牌，轉頭問白若雪：“還有多久能出江城市？”
白若雪愣了一下，有點尷尬地小聲說：“我……我不太清楚具體多久，反正再往前就是江港區，過了市區，走跨江大橋，過了橋就算出江城市了。”
趙子航握著方向盤，聽見這話，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開心：“陳哥，按現在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個小時就能上橋了。”
陳陽點了點頭，沒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
江港區的街道明顯比市中心窄了不少，兩邊全是低矮的商鋪和倉庫，路面亂得一塌糊塗——
趙子航開得滿頭是汗，一會兒左打方向繞開一輛報廢的轎車，一會兒又急剎躲開橫在路中間的鐵欄杆。
越往前走，路越難走。
皮卡在廢墟里一點點往前蹭，底盤時不時刮到什麼東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
路越來越窄，車越來越多。
翻倒的貨車、撞爛的轎車、橫在路中間的路障……什麼都有。
陳陽盯著前面那堆亂七八糟的車，忽然有點懷念有周沉的時候了。
要是周沉在，掐指一算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根本不用開到這兒才傻眼。
末日里沒有領路人，真的會寸步難行……
後面傳來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前面那堆廢車後面也晃出來不少影子，密密麻麻的，把整條街堵得嚴嚴實實。
趙子航也看見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抖，腳懸在剎車上，踩也不是，不踩也不是。
“陳哥……”他聲音有點發顫，“衝……衝過去嗎？”
陳陽沒接話。
衝？拿什麼衝？前面那堆破車疊得比人還高，喪屍多得一眼望不到頭，衝過去就是送死。
“停車。”
趙子航如釋重負，一腳踩下去。
皮卡“吱”地一聲停在路中間。
陳陽拉開車門，拽著白若雪跳了下去。
後車鬥裡的人也跟著爬下來，一個個站在車邊，前後看了看。
前面是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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