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奇案錄》引蛇出洞(2)

作者:行也遲遲·18小時前

今日獄卒照常送飯菜進去,沒想到才一刻鐘的功夫,便有四人中毒而死,另有一人因還沒來得及吃而逃過此劫,現已查驗這五份飯菜中均有劇毒。而那送飯菜的獄卒,也沒再見過了。

“能買通天牢獄卒下毒,這幕後之人看來是藏不住了。”

李琰道:“這人似乎對我們的一舉一動頗為熟悉,我懷疑——”

駱植報臂而立,自有一番氣度,“知屋漏者在宇下,這人必在朝堂之中!”

“不過他越是心急對我們越是有利,我倒是有一計。”

當天夜裡,金一事便不脛而走。第二日,長安城上下都知道樂遊原上發現了一座金礦,正是這私開金礦的人拐了兒童去淘沙,現下官府已將幫兇捉拿歸案,今日堂審就能揪出幕後之人。

元真一面走一面問,“守株待兔?這法子真的管用?”

“噓”,十樂環顧四周,“前頭就是大理寺,管不管用立馬見分曉。”她抬頭看了看,不知是誰家養的鴿子,呼啦啦在天上打轉,她不禁想到距上回收到信已是十多天前了。

這案件牽涉甚廣,公審的訊息一齣,大理寺門口便密密匝匝地圍滿了人,十樂站在西南角,看見端坐於一側的李琰和宋蔚。沒一會兒,人群中一陣躁動——犯人被提了出來。

江寒山一身官服端坐於高堂之上,他似乎輕輕往西南角一瞥,便開始審訊人犯。那犯人垂首跪下,散發復面,在這數九寒天裡彷彿沒有一絲氣息。

忽然之間,空中竟掉下一隻鴿子,旋即一支利箭破雪而來,射入人犯脅下,慌亂的人群頓做一團。現有侍衛將人犯拖往一邊,只見李琰身邊的侍從身手敏捷,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銀光一閃護在李琰身前。

一黑衣人從簷上躍下,手持弩箭,來勢洶洶,似定要將人犯滅口。

雖說大理寺中已佈下埋伏,但卻人人手持刀劍,難與弩箭相較。此人身手利落,一射三箭,步步緊逼。

十樂與元真隱於西南角,見堂內死傷半地,她忽然靈機一動,吹出一段調子。不知多久,元真只見一團黑壓壓的雲飛了過去,那尖利的鳥喙見人就啄,令那黑衣人失了方寸,十樂大喊一聲:“何管家!”

只見李琰身邊那人身形一閃,先卸了那黑衣人的右臂。正待侍衛們圍上去,那人卻已經死了。

“是中了毒,他是一名死士。”搜身的侍衛道,“衣物與常人無異,並沒可疑的東西。”

十樂聽見中了箭的人犯哀嚎,“大人們放了我吧,雖說我殺過人,可憑什麼替那該死的偷孩子的畜生去死!”

這主意是十樂出的,她知道今日必然有人要來滅口,心道一定不能讓真的人犯露面,便找了個原本就需死刑的人犯來替他過審。

她問:“死裡逃生的感覺如何?”

那人犯帶著哭腔答道:“白挨這一下,還不如死了。”

五人中僅剩的那人名喚肖老三,成日悶聲不語,他之所以沒吃那飯菜只是因著睡過了頭,似乎也沒因為自己逃過一劫而感到慶幸。江寒山一行人將那受傷的人犯拖到他面前,“若今日是你上了堂,這便是你的下場。”

肖老三垂頭不語,沒聽見似的。

祝捕快上去踹了他一腳,才令他發出一聲悶哼,似乎艱難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那傷者,破天荒地說了句:“何必為我弄成這樣的陣仗。”他抬手拔出那柄箭,臉色似乎變了變,“呦,真箭啊。”

那人犯疼得在地上打滾,“你才賤,你全家都賤——”原本就是混跡市井的人,果然疼得什麼髒詞兒都罵出來,肖老三怒火難耐,上去就是一拳,竟將那人打暈過去了。

這時有侍從在江寒山耳邊耳語幾句,只聽他道:“肖老三,你可還記得老家的季翠華?”

他仍坐會原處,一聲不吭。

“不認識?難道要我將她從充州接來探你?她七十的高齡,可折騰不起了。”

“你!”肖老三果然一蹦三尺高,險些一記鐵拳過來。十樂叫道:“你有母親,誰人沒有母親?你想起充州的老母時,可聽見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是怎麼哭喊,多少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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