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冰面上，背對著門，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袖口磨出了線頭。
他面前，是三具屍體，編號701到703。
和霍沉取走的那三具，一模一樣。
陳啞沒動。
他右手的指甲縫裡，全是血。
他左手，用指甲在冰面上，劃出了三個數字。
1-3-7。
趙硯的呼吸停了。
他認得這個順序。
那是霍沉當年教他的密碼。
“屍體的順序，就是真相的順序。”
陳啞緩緩轉過頭。
他的眼睛，紅得像燒過的炭。
他張了張嘴，沒聲音。
他抬起左手，用指甲在冰面上，又劃了一下。
一個箭頭。
指向冷藏車。
趙硯沒動。
他看見，陳啞的右腳踝，有一道淤青，是被皮帶勒過的痕跡。
他聽見，遠處，有腳步聲。
很輕，但很密。
不是一個人。
是多個。
他轉身，想跑。
但陳啞突然撲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氣大得不像個啞巴。
他用另一隻手，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紙是殯儀館的登記單，背面，用指甲刻了十二道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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