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啞站在第十二號櫃前,手裡捏著一支炭筆。他沒開燈。藍光從櫃門縫隙滲出,照在他臉上。
他用炭筆,在牆上畫了一個完整的指紋輪廓。
指紋的脊線,和霍沉三年前論文裡的“死者指紋重建法”圖譜,一模一樣。
他畫完,放下筆,轉身走向火葬場的方向。
走廊盡頭,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他。
鏡頭裡,他緩緩點頭。
同一時刻,陸昭站在警局檔案室,手裡攥著一份屍檢報告。報告上寫著“窒息死亡”,但顯微鏡下,死者喉部有指甲刮痕。
他翻出霍沉的論文,對照著,一字一句。
窗外,市政廣播系統準時響起。
第三段音訊,播放了。
模糊男聲:“……燒掉它,沒人會記得那個證人。”
聲音停頓了半秒。
接著,一個更輕、更冷、更熟悉的女聲,從背景裡浮出來:
“你忘了,陳啞的妹妹,也是證人。”
陸昭的手,抖了一下。
報告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見趙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臉色發青。
“你瘋了,”趙硯說,“這報告是偽造的。”
陸昭沒說話。
他彎腰,撿起報告。
然後,他走向監控室。
趙硯沒攔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陸昭的背影,慢慢摘下領帶。
領帶下,鎖骨處,有一道舊疤。
形狀像一個數字:7。
走廊盡頭,燈光忽明忽暗。
牆角,一隻空水杯,水痕幹了,留下一圈淺白的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