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懂了。
他不是啞了。
他是被毒啞的。
陳啞把骨針插回圍裙口袋，轉身，走向焚化爐。
爐門緩緩開啟，火光映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他沒看陸昭，只是把一張紙，塞進了爐口的縫隙。
紙角，印著編號：1-7-3-12-5-9-2-11-4-6-8-10。
那是陳啞的刻痕順序。
陸昭衝過去，伸手去搶。
火舌舔上紙角，瞬間捲成灰。
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吹得爐門晃了晃。
陳啞站在火光裡，靜靜看著他。
然後，他抬起右手，指了指陸昭的胸口——那裡，夾著霍沉的屍檢報告。
再指了指自己眼睛。
再指了指窗外。
陸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遠處，警局的方向，有車燈亮起，兩盞，緩緩靠近。
不是巡邏車。
是黑色的，沒掛牌。
陳啞沒動。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走進了焚化爐的陰影裡。
爐門，緩緩合上。
火光熄了。
只剩炭灰，還在冒煙。
陸昭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公交卡。
卡背面的“7”，被雨水泡得發軟。
他低頭，看見自己鞋底，沾著一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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