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分鐘。”林先生提醒。
伊芙琳翻過缺頁，看下一頁。標題是：附錄，健康識字輔助卡。她眼神微微一動：“抄這個標題。”溫老師立刻寫下：健康識字輔助卡。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用於低齡兒童及照看人記憶劑量規則。
林先生這次皺了皺眉，他顯然沒注意過這行。伊芙琳繼續看——這一頁後面夾著一張空位說明：原本應附卡片十二張，現存：無。沒有卡，只有說明。
“時間到了。”林先生按停計時器。溫老師的筆正寫到“卡片十二張”。林先生伸手：“請離開。”
溫老師看向伊芙琳。伊芙琳合上冊子，動作很慢，很規矩。她沒有爭那半行字。
走出登記屋時，阿諾立刻迎上來：“看到了嗎？”莉塔也看著她。
伊芙琳坐回拖板：“看到了。”
“夠嗎？”莉塔問。
“夠一部分。”
阿諾聽出不對：“怎麼了？”
溫老師把抄下來的紙遞給莉塔：“關鍵頁缺了。”
莉塔臉色變了：“哪一頁？”
“基因穩定性低兒童長期方案。”伊芙琳說。
阿諾低罵了一聲。沙米抬頭：“被那個海因拿了？”
“不一定。”伊芙琳看向登記屋，林先生正在把冊子重新放進資料袋。他動作謹慎，卻不是心疼資料的謹慎，更像害怕被人看見剛才那處缺頁。
伊芙琳收回視線：“那頁不是剛撕的。”
莉塔怔住：“你的意思是……”
“很早以前就有人拿走了。”
溫老師低頭看自己抄下來的最後一行：“健康識字輔助卡。”
阿諾聽不懂：“那是什麼？”
伊芙琳靠著拖板，手指搭在舊布上：“給孩子和照看人記劑量的卡。”
沙米小聲說：“識字卡？”伊芙琳看向他。沙米自己也愣住了——他說完才意識到這三個字很熟，他們昨天剛領了一套舊識字卡。
阿諾的眼睛也慢慢睜大：“不會這麼巧吧？”
伊芙琳沒有說巧不巧，只說：“回去看卡。”
林先生從登記屋出來，聽見最後幾個字，腳步停了一下。伊芙琳看見了——這一下夠了。她知道自己找對方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