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又來了，今天要什麼魚？”
“有鱸魚嗎？”
“有有有，今天早上到的，新鮮著呢。”吳大叔從水池裡撈出兩條鱸魚，拎著魚尾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這眼睛，亮亮的，鰓是紅的，絕對是今天的。”
蘇漾歪頭看了一眼。“就這兩條，幫我殺一下。”
“好嘞。”
吳大叔開始殺魚的時候，旁邊賣豆腐的攤主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跟吳大叔說話。
“老吳，你知道不，這小姑娘住半山庭的。”
吳大叔手上的刀停了一下。“半山庭？顧老爺子那個園子？”
“對，聽說三千萬買的，一次性付清。”
吳大叔的手明顯抖了一下，魚鱗飛濺了一點到圍裙上。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在低頭看手機的蘇漾。白T恤，帆布袋，布鞋，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
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大學生。
“三千萬？你別扯了吧？”
“真的，我小舅子在銀行上班，親口說的。”豆腐攤主的聲音更低了，“而且你知道嗎，整條老街的商戶都收到通知了，說以後看到這姑娘來買東西，態度好一點。通知是誰發的你猜？”
“誰？”
“顧山河。”
吳大叔的刀徹底停了。
他又看了一眼蘇漾。蘇漾還在看手機，螢幕上是一個什麼K線圖之類的東西，她看得很認真，時不時用手指劃兩下。
吳大叔嚥了口口水，低聲問豆腐攤主：“那她來我這兒買魚，是隨便買著吃的，還是。”
“你覺得呢？這種級別的人物來菜市場買兩條鱸魚，你信她是真的來買魚的？”豆腐攤主的表情很嚴肅，“我看就是來體察民情的。”
吳大叔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兩條鱸魚。
他把剛才殺好的兩條魚倒出來，又從水池裡挑了兩條更大更肥的，重新殺。
蘇漾抬起頭：“大叔，我要的是剛才那兩條，差不多大小就行了。”
“不不不，這兩條更好，更新鮮，送你的送你的。”吳大叔滿臉堆笑，手上動作麻利得飛起。
蘇漾皺了一下眉。“不用，該多少錢多少錢。”
“不要錢不要錢，小姑娘你能來我這個攤子是我的榮幸。”
蘇漾看著吳大叔那張滿是魚鱗的臉上近乎虔誠的笑容，沉默了兩秒。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掏出二十塊錢放在案板上，拎起裝魚的袋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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