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人的身體抖了一下。
“顧，顧老爺子，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
“你不知道？”顧山河的語氣沒有拔高，反而更低了，低到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你在我的地盤上，帶著人，對著蘇小姐的車走過來，你不知道？”
寸頭男人的膝蓋徹底撐不住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碎石地面上，膝蓋砸在石子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他臉都歪了，但他不敢動，兩隻手撐在地上，頭低得不能再低。
“顧老爺子，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是那個姓蘇的小姐叫我來的，她說有人欺負她，我。”
“閉嘴。”
寸頭男人的嘴巴立刻合上了。
顧山河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寸頭男人，又回頭看了一眼蘇真真。
蘇真真的臉己經沒有血色了。
她的手在發抖，手機從指縫裡滑了出去，啪的一聲摔在碎石地面上，螢幕碎了一道裂紋。
她沒有彎腰去撿。
旁邊的女助理站在邁巴赫車門邊上，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顧山河沒有跟蘇真真說話。
他轉回身，走到沃爾沃車窗前，微微低了一下頭。
“蘇小姐，這些人是不是您舊識？”
蘇漾靠在駕駛座椅背上，視線從顧山河臉上移到蘇真真那邊，停了不到一秒。
“不熟。”
顧山河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的兩個隨行中年男人己經走到保時捷卡宴旁邊，不知道跟司機說了什麼，司機連連點頭，態度從最開始的不以為然變成了點頭哈腰。
交警的笛聲從停車場外面傳了進來。
蘇漾推開車門下了車，走向交警，準備做事故登記。
顧山河站在旁邊，沒有走，雙手背在身後，像是在等。
交警到場之後的事故處理很快。
卡宴全責，保險該走走，賠償該賠賠，簽字確認，前後不到十五分鐘。
蘇漾簽完字，把保險回執單摺好塞進帆布袋裡。
顧山河等所有流程走完了，才開口。
“蘇小姐，剛才那個女人，是京城蘇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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