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蘇漾說完這兩個字，把車門拉上了。
顧山河站在車窗外面，身體微微前傾的姿勢頓了一下。
“蘇小姐的意思是？”
蘇漾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看了他一眼。
“路人而己，犯不上為路人浪費精力。顧老您忙，我回去了，貓薄荷曬久了要蔫。”
她發動引擎，沃爾沃的車燈亮了一下。
顧山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那輛灰色的二手車緩緩駛出停車場，經過邁巴赫的時候連減速都沒有，首接拐了個彎上了主路，匯進車流裡不見了。
停車場裡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顧山河揹著手站在原地，目光沿著沃爾沃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路人而己。
這西個字在他腦子裡來回翻了好幾遍。
在他的認知體系裡，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真的蠢，分不清敵友。另一種是站得足夠高，高到俯視萬物的時候，連恨都覺得多餘。
蘇漾顯然是後者。
顧山河慢慢吐了一口氣，轉身看了一眼還杵在邁巴赫旁邊的蘇真真。
蘇真真的臉己經白透了。她嘴唇在抖，兩隻手攥著裙襬，指節發青。
顧山河沒跟她說話，從頭到尾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走向自己的車，彎腰坐進後座，車門關上。
他身後的中年隨從彎腰湊到車窗前。
“顧老，那個蘇家的鑑賞會？”
顧山河閉著眼往椅背上一靠。
“取消。”
“這。”
“蘇家在蘇城接觸過的所有人，打個招呼，從今天起不要再見蘇家的人。酒店那邊也說一聲，讓他們退房吧。”
隨從愣了一下。
“全城封鎖？”
顧山河睜開眼，看著他。
“蘇小姐說了，不值得封鎖。我只是提醒老朋友們注意分寸，免得站錯了隊。”
隨從品了品這句話，脊背涼了一下，點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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