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論壇崩了之後所有東西都消失了。
旁邊的女生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小聲問了一句什麼。
王嬌嬌沒聽見，耳朵裡全是陸校長那句“處分通知會抄送你們的家長”。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紅了。
大會結束之後，隊伍開始散場。
蘇漾跟著人流往宿舍樓的方向走，經過她身邊的人都自動讓出了半步的距離，有人低著頭走過去，有人側著身子走過去，還有幾個之前在路上對她指指點點的女生，現在看到她就把臉轉向另一邊，步子快得像在跑。
李勤跟在蘇漾後面，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擠出來一句。
“蘇漾，校長說的那句不容玷汙，是不是說你其實背景特別大？”
蘇漾看了他一眼。
“你中午想吃什麼？食堂二樓的紅燒排骨今天應該有。”
李勤愣了兩秒，然後閉嘴了。
下午西點，蘇漾從圖書館回到宿舍的時候，王嬌嬌的床鋪己經空了。
床單被套撤走了，桌上的iPad和星巴克杯子撤走了，衣櫃開啟著，裡面空蕩蕩的，只剩幾個衣架掛在橫杆上，輕輕晃。
連貼在牆上的香水廣告海報都撕乾淨了，牆面上留了一小塊膠痕。
趙敏坐在自己的床上，看到蘇漾進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她下午來搬的東西，哭著走的，聽說處分下來了，留校察看。她媽從杭州打電話過來罵了她半個小時，隔著電話都能聽到哭聲。”
蘇漾掃了一眼空床鋪，沒說話，把書包放在桌上，坐下來翻開筆記本繼續看書。
手機響了。
蘇漾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顧山河的號碼。
她接了。
“蘇小姐，聽說學校出了點不愉快的事？我在蘇城這邊也聽到風聲了，需不需要我出面跟校方再打個招呼？”
顧山河的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語氣裡帶著一種替晚輩撐腰的殷勤。
蘇漾往椅背上靠了一下，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
“顧老，不用，一場無聊鬧劇，己經結束了。”
電話那頭顧山河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笑聲裡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慨。
“蘇小姐的格局，老頭子佩服。那改天來茶莊坐坐，我新到了一批武夷巖茶。”
“好，改天去。”
蘇漾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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