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看向蘇漾的方向。
蘇漾把號碼牌往茶几上一放，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
“不加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拍賣廳裡很安靜，所有人都聽到了。
灰西裝男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正要轉頭再看傅雲舟一眼。
蘇漾的下一句話跟著就來了。
“一塊破錶而己，不值一千萬，讓給你了。”
灰西裝男人的笑容卡在臉上。
破錶。
她說破錶。
全場的目光在蘇漾和灰西裝男人之間來回掃，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灰西裝男人的臉漲紅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花一千萬拍一塊表，本來是為了在傅雲舟面前露臉，結果被人當眾說“不值”。
如果他現在反悔不買，那就是承認自己是冤大頭。
如果他繼續買，那就是花一千萬買了一塊被人說“不值”的破錶。
怎麼選都是輸。
拍賣師的槌子己經舉起來了。
“一千萬第一次。”
“一千萬第二次。”
灰西裝男人的額頭上冒出了汗。
“一千萬第三次，成交。”
槌子落下，聲音清脆。
灰西裝男人坐在椅子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裡的號碼牌攥得發白。
他花了一千萬，買了一塊“破錶”。
蘇漾己經站起來了，準備往外走。
拍賣師正要宣佈下一件拍品，前排傳來一個聲音。
“兩千萬。”
蘇漾的腳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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