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看著面前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沒有伸手。
“傅雲舟，你花兩千萬買的東西，憑什麼是我的表？”
傅雲舟舉著盒子的手沒有收回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先看上的，我只是幫你拿回來。”
蘇漾往後退了半步，手插在褲兜裡，下巴微微抬起來看著他。
“我剛才說了，不值一千萬，更不值兩千萬。”
傅雲舟的手還是沒收。
拍賣廳裡的人陸續往外走，經過門口的時候，每個人都會往這邊看一眼，腳步放慢，耳朵豎著，但沒有人敢停下來。
蘇漾轉身往走廊盡頭走去。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玻璃門，推開是露臺。
露臺很大，三面是透明的玻璃護欄，外面是蘇城的夜景，江面上的燈光倒映在水裡，遠處的高樓亮著零星的窗戶。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蘇漾走到護欄邊上，兩隻手撐在欄杆上，深吸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
傅雲舟跟出來了，手裡還拿著那個盒子。
蘇漾沒回頭，看著遠處江面上一艘緩慢移動的貨輪。
“傅雲舟，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花兩千萬買這塊表，是因為你想要，還是因為我想要？”
傅雲舟走到她旁邊，也靠在護欄上，把盒子放在兩人之間的欄杆上。
“因為你想要，但你不肯花冤枉錢。”
蘇漾轉過頭看他。
傅雲舟的側臉被遠處的燈光映出輪廓，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所以你替我花了。”蘇漾的語氣沒有感動，也沒有生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以這麼理解。”
蘇漾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看向江面。
沉默了大概十秒。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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