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送的人不收。”
蘇漾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傅雲舟的嘴角微微翹起來，幅度很小，但確實是在笑。
蘇漾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低頭翻自己的褲兜。
左邊兜裡是手機和車鑰匙，右邊兜裡摸到了一個東西。
她掏出來。
一顆薄荷糖。
綠色的塑膠包裝紙，上面印著“清涼”兩個字，超市裡一塊錢一包那種，她今天出門的時候在樓下便利店順手買的，兜裡還剩最後一顆。
蘇漾把這顆糖遞到傅雲舟面前。
“給你。”
傅雲舟低頭看著那顆糖，沒動。
“回禮。”蘇漾說，“你給我遞了紙巾，我還你一顆糖，扯平了。”
傅雲舟看著那顆包裝皺巴巴的薄荷糖，又看了一眼欄杆上那個裝著兩千萬懷錶的絲絨盒子。
“一顆糖換一張紙巾？”
“對。”蘇漾把糖往前推了推，“拿不拿？不拿我自己吃了。”
傅雲舟伸出手，把那顆糖從蘇漾的指尖接過去。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碰到糖果包裝紙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收攏手指，把糖握在掌心裡。
蘇漾以為他會首接拆開吃掉。
但他沒有。
傅雲舟把那顆糖放進了大衣內側的口袋裡。
那個口袋的位置，在左胸。
蘇漾看到了他的動作，愣了一下。
“你不吃？”
“不吃。”傅雲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留著。”
蘇漾皺了一下眉頭，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她轉身往露臺的玻璃門走去。
“表你自己處理，跟我沒關係。”
她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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