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大宅被貼上了封條，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登記造冊，等待拍賣。蘇建國名下的兩輛車、蘇母的首飾、蘇真真的名牌包，全部被扣押。
搬家那天是個陰天，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梧桐葉嘩嘩響。
蘇真真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大宅門口，看著門上那張紅色的封條，手指在箱子把手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三個月前，她還站在這個門口，穿著新買的大衣，踩著高跟鞋，對著來接她的司機說“去國貿”。
現在她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腳上是一雙磨破了後跟的平底鞋，行李箱裡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個充電寶。
蘇建國站在她旁邊，手裡提著兩個塑膠袋，裡面是從廚房搶出來的幾包泡麵和一壺水。
蘇母的眼睛哭腫了，站在那裡不停地擦鼻涕。
“去哪？”蘇真真問。
蘇建國沉默了很久。
“先找個便宜旅館住一晚，明天再想辦法。”
蘇真真沒說話，拖著箱子往前走。
箱子的輪子碾過地面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走了大概五十米，突然停下來，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宅。
三層小樓，白色外牆，鐵藝圍欄，院子裡種著兩棵桂花樹。這是蘇家最風光的時候買的，當時花了一千二百萬，蘇建國籤合同的時候手都在抖。
現在它不屬於蘇家了。
蘇真真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當天晚上，三個人擠在一間一百二十塊錢的快捷酒店裡。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蘇建國睡地上，蘇母和蘇真真擠在床上。
隔壁房間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很大，吵得人睡不著。
蘇真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壞了一半的日光燈，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Y是誰。
她必須找到這個人。
不是為了報仇，她現在沒有報仇的資本。她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她以為自己能翻身的時候，把她最後一點希望碾成了粉末。
第二天，蘇真真用最後的幾百塊錢請了一個在金融圈混過的熟人吃飯。
那人喝了三瓶啤酒，打著嗝跟她說：“Y這個代號，圈子裡最近傳得很邪乎。做空秦氏地產的就是他，捲了三十億走人，乾淨利落。京圈那幫投行的人都在找他，沒一個找到的。”
蘇真真攥著筷子，問：“有沒有任何線索？”
那人想了想，又灌了一口酒。
“有人說，Y的交易通道走的是傅氏的暗線。還有人說，Y的伺服器IP雖然做了跳轉，但有幾次訊號源頭在江南。”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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