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越來越尖，整個會見室都在迴盪，旁邊的女警皺起眉頭，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蘇真真甩開那隻手，死死盯著蘇漾，眼眶發紅，青筋從脖子上暴出來。
“蘇漾，你再風光也不過是條狗！你永遠都是蘇家不要的那個野種！”
會見室裡安靜了兩秒。
蘇漾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瓶子輕輕磕了一下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她看著玻璃對面那張扭曲的臉，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她只是很平靜地開口了。
“蘇真真，你知道做空秦氏地產的那個人是誰嗎？”
蘇真真的嘶吼停了一瞬。
“什麼？”
“西天，三十二億。京圈都在找的那個Y神。”蘇漾說，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很清楚，“就是你眼前這個被蘇家不要的野種。”
蘇真真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嘴張著，沒有合上，眼球在眼眶裡快速轉動，像是大腦在拼命處理這句話裡的每一個字。
蘇漾站起來，椅子往後退了半步，腳在地上蹭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她低頭看著玻璃對面的蘇真真，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日光燈下反了一下光。
“你投的那個殺豬盤，對家是我。你蘇家破產，是被我做空秦氏的餘波順帶捲進去的。從頭到尾，我甚至沒有專門對付你們。”
蘇真真的瞳孔在放大。
“不……不可能……”
“你欠的那些債，你詐騙的那些錢，你蹲在這裡的每一天，”蘇漾的聲音沒有起伏，就像在唸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都是因為你自己蠢。”
蘇真真的身體開始發抖，先是手指，然後是肩膀，最後是整個人。
她的嘴唇哆嗦著，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喉嚨裡卡了什麼東西。
“你……你是Y……你是……”
蘇漾轉過身，往門口走。
身後傳來的聲音變了調，不再是嘶吼，是一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變了形的笑聲，笑著笑著變成了哭，哭著哭著變成了尖叫。
“不可能！你騙人！你怎麼可能是Y！你不可能！不可能！”
手銬和鐵環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劇烈，兩個女警同時按住蘇真真的肩膀，有人在喊“叫醫生”。
蘇漾推開會見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日光燈還是嗡嗡響著，消毒水的味道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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