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站在臺階上看了那輛邁巴赫三秒鐘，然後走下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內有淡淡的雪松味道，空調溫度調得剛好，不冷不熱。
她繫上安全帶，偏頭看了一眼傅雲舟手裡那張疊好的糖紙。
“你還留著這個？”
傅雲舟把糖紙收進胸前口袋裡，動作很自然，像是在收一張名片。
“十塊錢的東西，扔了可惜。”
蘇漾沒接話，轉頭看向前方。
傅雲舟發動了車，邁巴赫無聲地駛離警局門口。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輪胎壓過路面的細微聲響。
蘇漾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
警局裡那些尖叫聲還在耳朵裡殘留著，不是因為害怕或者不適，只是覺得吵。
“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問。
傅雲舟單手打方向盤，車拐上了主路。
“老K嘴不嚴。”
蘇漾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跟我的人搭上線的？”
“上週。”傅雲舟的語氣很平，“他在暗網上買加密協議的時候用了我名下一個節點，我順手查了一下。”
蘇漾沉默了兩秒。
“所以你早就知道Y是我。”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傅雲舟沒有否認，嘴角動了一下。
“做空秦氏那天，你的建倉時間點卡得太精準了，全世界能在那個節點拿到秦氏借款到期日的人不超過三個。我是其中一個，另外兩個都七十多了，不可能有這種盤感。”
蘇漾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面飛速後退的行道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你還給我發沙龍請柬，設圈套逼我現身？”
“想親眼確認。”傅雲舟說，“而且想看你穿什麼來。”
蘇漾回頭看他。
傅雲舟的視線在前方的路面上，側臉線條很乾淨，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耳尖有一點不太明顯的紅。
蘇漾收回目光，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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