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劉明遠己經先往前讓了半步。
他沒有再寒暄，只把通往貴賓層的專梯卡插進卡槽。綠燈亮起，他才轉身對蘇漾說：“蘇小姐，主席那邊己經等著了。”
門縫最後合攏前，外面那片等候區沒了說話聲。
周太太站在柱邊，鞋跟在光可鑑人的地磚上挪了兩次，仍舊沒挪出去。旁邊那個女伴湊近她耳邊，問得小心：“清和資本，到底是哪家的？”
周太太唇上的口紅被她抿掉了一塊。
電梯上行。
劉明遠站在按鍵旁，肩膀繃得筆首。
“您之前遞交的驗資資料，託管部己經核完。按流程，我們應該提前派專人接您。”他看了一眼電梯鏡面裡的自己，又立刻移開目光，“今天門口鬧成這樣，是我們安排不到位。”
蘇漾把手機塞回外套口袋。
“門口的人按規矩辦事，別動她。”
劉明遠馬上接住話：“明白。迎賓組不追責，名單複核這塊我會單獨問會務。”
樓層數字一格格往上跳。
蘇漾問：“主廳還有誰？”
劉明遠報了幾個名字：“盛泰投行的韓老，華信主權基金的孟總，萬鴻基金陳修遠，還有兩個海外資管的人。傅先生剛才在露臺，主席己經派人去請。”
傅雲舟這三個字被他放得格外輕。
蘇漾沒接話。
頂層到了。
門開後，廳裡的燈光撲過來。酒香，香水味，還有衣料摩擦聲混在一起。靠近電梯的幾個人先看見劉明遠，本來己經抬手要打招呼，下一秒看見他身側的蘇漾，動作停在半截。
灰色亞麻外套洗得發白，黑色高領毛衣的袖口起了毛邊，帆布鞋鞋側沾著一點路上的灰。
這身打扮落在滿廳禮服和珠寶中間，扎眼得厲害。
一個端著香檳的年輕女人把杯子放低，悄悄打量蘇漾的鞋。旁邊男人往她身後看，沒看到助理，也沒看到保鏢，臉上的客套散了大半。
劉明遠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側身替蘇漾讓出一條路。
“這邊。”
穿過外廳時，靠近酒臺的一群男人正在談基金募集。中間那個穿深藍定製西裝的男人瞥見蘇漾，笑著同旁邊人說：“現在行長帶秘書也能進內場了？”
幾隻酒杯碰在一起。
笑聲不高，卻夠附近幾桌聽見。
劉明遠腳步停了半拍。
蘇漾繼續往前走，連衣襬都沒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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