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那張座位卡往餐盤左側移了半寸，露出下面一行小字。
清和資本創始人。
屏風外的說話聲斷了一截。
剛才還在酒臺旁說笑的幾個人也圍到了主廳入口。陳修遠的助理站在人群裡，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去年秦氏集團股價崩盤那天的覆盤文章。
標題裡有一個代號。
Y。
外廳有人認出來了。
“是她？”
“清和資本那個Y？”
“秦氏那次，不是境外團隊做的嗎？”
“傳聞是三分鐘內撤掉了七家機構的承接盤，秦家到現在都沒查到真實賬戶。”
議論聲一層一層壓下來，誰也不敢再笑。
周太太也被人扶到了頂層入口。她剛進門，就聽見清和資本創始人幾個字，整個人卡在電梯前。手裡的座次卡被她藏到身後，紙角露出來，己經皺得不成樣子。
會長走向話筒。
外廳的燈光被調暗了半度，主廳這邊亮起來。侍應退到屏風兩側，連托盤都放得比剛才穩。
會長扶住話筒，目光從主廳掃到外廳。
“各位，今晚協會邀請到一位新朋友。很多人聽過她的代號，也在最近幾場市場波動裡見過她的手筆。”
外廳沒人插話。
陳修遠的臉色白得發乾。他剛才那句行長秘書，己經被不少人聽見。此刻旁邊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到他身上，比當面問責更難受。
會長轉向蘇漾。
“清和資本創始人，Y女士。”
掌聲沒有馬上響起。
不是沒人想鼓掌，是沒人敢先動。
韓老第一個起身。
他的椅子往後退了兩寸，地毯吃掉了大半聲響。他端起酒杯，對蘇漾遙遙一敬。
“後生可畏。秦氏那一局，我覆盤了七遍。”
孟總隨後站起來。
她合上手裡的材料，語氣比先前鄭重許多：“清和的託管結構，我明天想約蘇小姐單獨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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