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人拍響時，傅雲舟剛把傅氏那隻舊砂鍋從爐上端下來。
快遞員站在門外，手裡夾著一隻牛皮紙袋。
“傅先生的件，籤個字。”
傅雲舟看見封口那枚騎縫章，筆尖在單子上停了半拍。
傅氏家族辦公室。
他把名字簽完，關門進院。
蘇漾正拿著小剪子，沿著建蘭葉邊剪掉一截髮黃的枯尖。
剪下來的葉片落進竹簍，輕得沒聲。
“你爺爺把秤寄來了。”
傅雲舟把紙袋擱在石桌上。
蘇漾沒抬頭。
“拆給他看。”
封口膠被撕開，裡面滑出十來頁紙。
第一頁標題佔了半行。
蘇漾名下工商資產資訊核查報告，非公開版。
傅雲舟翻開。
漾投資諮詢，北京有限公司，註冊資本五十萬。
法人，蘇漾。
經營範圍，投資諮詢，資產管理。
後面跟著車，房，銀行賬戶。
沃爾沃ＸＣ６０，三年前登記，估值十八萬。
海淀西合院，三百二十平，登記價九百六十萬。
兩張賬戶，一張工資卡六萬西，一張證券戶十二萬八。
紙頁翻到末尾，傅雲舟從夾縫裡抽出一張便條。
鋼筆字落得深，紙背凸起一道道痕。
蘇小姐，這是你能看到的全部。
蘇漾終於把剪子放下。
“省墨，也省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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