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山河要聽什麼？”
蘇漾夾起豆腐，先在碗沿停了停。
“聽傅鴻年肯不肯低這個頭。”
“聽到了呢？”
“他明晚的桌子要換座次。”
傅雲舟抬眼。
“你連這個也算到了？”
蘇漾把豆腐送進口中，嚥下後才說：“顧叔請人吃飯，從來不只吃飯。誰坐主桌，誰坐旁邊，誰連門都進不了，他心裡有本賬。”
傅雲舟夾了一筷子白菜，菜葉邊緣炒過火，帶著淺焦。
“傅鴻年這一躬，能把你送上主桌？”
蘇漾拿筷尾撥了下碗裡的湯。
“傅鴻年進了這院子，喝了缺口杯裡的高碎，走前還向我欠身。老周看見了，顧叔就有理由把椅子挪出來。”
傅雲舟沒接話。
屋簷下的風把晾衣繩吹得輕晃，門閂碰到木門，響了一小下。
他看向院門。
“門沒落死，是你留給老周看的？”
蘇漾低頭吃飯。
“風吹的。”
“這風還會挑時候。”
“巷子窄，哪家門都能吹開。”
傅雲舟笑了一下，把碗裡的湯喝乾。
“那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攔？”
蘇漾放下筷子，碗底還剩半塊豆腐。
“傅鴻年來不來，我攔不了。他肯不肯彎腰，我也攔不了。可他既然給了，我總不能把門關上。”
傅雲舟端起兩個空碗，進廚房沖洗。
水流落在碗底，白菜碎被捲進池口。他把碗倒扣進瀝水架，回來時袖口沾了水。
“蘇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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