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看了他兩秒，把搪瓷杯從窗臺上端起來，喝了最後一口涼茶。
“傅雲舟。”
“嗯。”
“位置不是給的，是站出來的。”
她說完轉身走回書房，把審計材料的最後一個部分攤在桌面上繼續校對。
傅雲舟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盆建蘭。
花苞比昨天又鼓了一圈。
他沒再說話，轉身去廚房刷碗。
接下來的兩天，蘇漾把三個部分的審計材料做了最終整合，香港那邊的時間節點確認函如期到達，PDF版和紙質版同步歸檔。
所有檔案卡著第五個工作日的下午西點十七分發送至哈里發資本的合規審閱郵箱。
發完郵件，蘇漾把電腦合上，靠在椅背裡，給自己倒了一杯高碎。
第三天上午九點西十分，院門口傳來敲門聲。
不是約好的時間，也不是約好的人。
蘇漾走到院門口，透過門縫看見宋徵遠站在外面，西裝筆挺，手裡沒拿東西。
她拉開門。
宋徵遠看見她，腰彎了五度。
“蘇女士，冒昧了，沒提前約，我在門口等了十分鐘，想著如果您不方便我就走。”
蘇漾把門拉開到可以側身透過的寬度。
“進來吧。”
宋徵遠跟著她走進院子，目光掃了一眼廊下的藤椅和那盆建蘭，什麼都沒說。
蘇漾把他帶到客廳，指了一下沙發。
“坐。”
宋徵遠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
蘇漾走進廚房，開啟水龍頭接了一杯涼白開，端出來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沒有泡茶。
宋徵遠看了一眼那杯白開水，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端起來喝了一口。
蘇漾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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