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說完走進書房，把鐵盒開啟，取出那兩頁A4紙，重新看了一遍。第一頁是LP框架的核心條款，第二頁是東南亞稀土資本化路徑的手寫整理版本。
她把兩頁紙夾在一個透明檔案袋裡，放進隨身的布包。
第二天上午九點，謝建國的簡訊到了。
一個地址，城東工業區後面一條巷子裡的老店，跟蘇漾記憶裡的位置完全一樣。
蘇漾換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襯衫，揹著那隻舊布包出了門。她沒有叫傅雲舟送，在巷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開了西十分鐘。
老店的門面不大，兩扇玻璃推門，門框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寫著“榮記”兩個字。門口停著一輛豐田，車身上有一道修補過的劃痕，前擋風玻璃內側貼了一張過期的年檢標。
蘇漾推門進去。
店裡一共八張桌子，三張有人坐。靠最裡面牆角的那張桌邊，坐著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頭髮灰白，肩膀很寬，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袖子捲到了小臂中段。他面前擺著三個蒸籠，一碟叉燒，一碟蘿蔔糕，一籠蝦餃。
謝建國。
他看見蘇漾進來，沒有站起來，只是抬了一下手。
蘇漾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
服務員走過來，蘇漾要了一盅清湯。服務員點了下頭就走了。
謝建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叉燒放到嘴裡，嚼了兩下，看著她。
“路上堵了沒。”
蘇漾把包放在椅子旁邊。
“沒堵，西十分鐘。”
謝建國點了一下頭。
“這家店開了二十二年，老闆是潮汕人，叉燒是他自己配的醬，外面買不到。你嚐嚐。”
蘇漾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叉燒。切面的紋理緊實，邊緣有一層焦糖色的殼。她咬了一口，肉的纖維在牙齒之間分開，醬的味道里有蜂蜜的回甘。
“不錯。”
謝建國又夾了一塊蘿蔔糕放到她碟子裡。
“蘿蔔糕也是招牌，三塊錢一份，做了二十二年沒漲過價。”
蘇漾吃了兩口蘿蔔糕。外皮煎得均勻，裡面的蘿蔔絲切得很細，有蝦米的味道。
清湯端上來了。蘇漾用小勺喝了一口，湯是乾貝和瘦肉熬的，沒有味精。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謝建國把叉燒吃了大半，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蘇漾身旁的布包上。
“帶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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