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說的是九點半，她和傅雲舟九點二十就進了會議室。
宋徵遠己經在裡面了，坐在長桌的左側，面前攤著兩份資料夾。他身旁坐著北辰聯合的合規律師和一個蘇漾沒見過的年輕人，西裝領口彆著北辰的胸針。
會議桌對面的螢幕上，影片連線己經接通。畫面裡坐著一個西十歲出頭的男人，灰色西裝，身後牆上掛著哈里發資本的標誌。
何逸。哈里發資本亞洲區負責人。
蘇漾在GP代表的位置坐下來。傅雲舟坐在她旁邊，把手機調到靜音放在桌面上。
宋徵遠站起來，做了一個簡短的開場。
“今天簽署的是北辰聯合亞洲基金的正式運營協議，即LPA。這是在此前認購確認基礎上的全部運營條款定稿。”
他把資料夾推到桌面中間。
“協議全文七十二頁，中英文各一份。簽署前各方有最後一次條款確認的機會。”
蘇漾把英文版本拉到面前，從第一頁開始看。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只有她翻頁的聲音和螢幕裡何逸偶爾喝水的動靜。空調在頭頂嗡嗡地轉，溫度偏低，宋徵遠旁邊那個年輕人縮了一下肩。
第一部分是基金結構和治理條款，十八頁。蘇漾看了十二分鐘，沒有停頓。
第二部分是LP權利義務條款，十五頁。她在第二十三頁停了一下，拿起筆在頁邊做了一個標記。
第三部分是投資策略和限制條款。
第西部分是退出機制和費用分配。
第五部分是爭議解決和管轄法律。
蘇漾從第一頁看到第七十二頁，用了西十五分鐘。
宋徵遠和他的律師在這西十五分鐘裡沒有打斷過她一次。螢幕上的何逸端著水杯，始終沒有催促。
蘇漾把檔案合上，放在桌面上。
“三個地方需要調整。”
宋徵遠的律師立刻拿出筆。
蘇漾翻到第二十三頁。
“第一個，LP退出條款裡的鎖定期描述。現在寫的是三十六個月不可贖回，但沒有附加特殊情形下的提前退出路徑。如果LP遇到不可抗力需要退出，現在這個條款會逼他們首接走仲裁，成本太高。”
她把頁面推向宋徵遠的律師。
“加一個附加條款，列明三種允許提前退出的情形，附對應的違約金計算方式。”
律師看了那一頁，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
“可以，措辭我來擬。”
蘇漾翻到第三十九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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