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把記事本合上放回抽屜，拿起手機翻到通話記錄。
謝建國的號碼排在最上面，上次通話顯示在兩天前。
那次電話裡她說了北辰聯合的背景和合作方向，定了下週二的見面。但LP名單整理完之後，她決定把議題提一級。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西聲。
“蘇女士。”
謝建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背景有金屬碰撞的聲響，他應該在工廠裡。
蘇漾說：“謝總，上次電話聊的是合作方向，我這邊有一個更具體的議題，想在見面之前跟您說清楚。”
背景裡的金屬聲停了一下。謝建國換了個位置，周圍安靜下來。
“你說。”
“哈里發資本的亞洲基金正在組建LP陣容，其中有一個席位，我認為昌原實業是最合適的候選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七秒。
蘇漾沒有催。她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透了。
謝建國開口了。
“LP席位。你是說讓昌原出資，做你們基金的有限合夥人。”
“對。”
又是一段沉默，比剛才更長。
謝建國說：“蘇女士，昌原不做金融投資，只做實業。我創業到現在二十三年，沒有把一分錢放進過任何一支基金。”
蘇漾把杯子放下。
“這個LP席位的回報不是金融收益。”
謝建國等著她說下去。
蘇漾說：“是一條進入東南亞稀土資本化通道的橋。”
電話那頭的安靜拉得更長了。
蘇漾能聽見謝建國的呼吸在收緊。
“你說的橋，具體是什麼意思。”
蘇漾站起來走到窗邊。
“您在東南亞做了五年稀土原料貿易，打通了礦端到加工端的物流鏈條。但有一個環節您一首沒有解決。”
她停了兩秒。
“資本端。礦權的金融化，庫存的抵押融資，定價權的期貨錨定。這些環節單靠昌原的體量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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