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牆上那張股權穿透圖上。陳默的推導和她腦子裡跑出來的結論完全一致。
“你的判斷是對的。”
陳默說：“那我接下來怎麼做，需要我配合什麼？”
蘇漾說：“什麼都不用做。如果周岸青再打電話來，你可以接，聽他說什麼，但不要給任何承諾，也不要透露你己經和北辰聯合簽了協議。”
陳默說：“我明白了。他說的越多，您能拿到的資訊就越多。”
蘇漾說：“對。”
陳默說：“好，那我就正常工作，有新情況第一時間跟您說。”
蘇漾說：“嗯。還有一件事，宋徵遠那邊的正式條款檔案應該今天或者明天就到你郵箱了，你看完如果有問題首接聯絡他。”
陳默說：“收到。”
電話掛了。蘇漾把陳默發來的截圖轉發給了老K，附了一行字：“查Pacific Advisory和PacificRidge的關聯，以及周岸青這個人的背景。”
老K的回覆在兩分鐘後到了：“收到，今晚出結果。”
蘇漾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廊下。傅雲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回來了，書房那邊的門關著，裡面有鍵盤的聲音。她在廊下坐下來，發現矮桌上多了一盆建蘭，花盆比院子裡那盆小一號，花苞開了三朵，白綠色的花瓣在傍晚的光線裡顏色很淡。花盆底下壓著一張收據，上面寫著二十八塊。
蘇漾把收據拿起來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她端起搪瓷杯發現裡面是空的，起身去廚房倒了水，重新回到廊下坐好。
院門外的巷子裡有人在說話，聲音很遠，聽不清內容，過了一會兒就散了。
蘇漾喝了一口水，從口袋裡把那張寫著“東南亞稀土局”的紙拿出來展開。在第五條後面她剛才加的那行字下面，她又添了一句：周岸青，Pacific Advisory，林若澤的前端觸角。時間節點提前，對方在搶速度。
她把紙摺好放回口袋裡的時候，書房的門開了。傅雲舟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在她對面坐下來。
“建蘭買回來了，二十八塊，夠花的那種。”
蘇漾看了一眼那盆新買的建蘭。“放書房窗臺上，靠南面的那個位置光線好。”
傅雲舟點了一下頭，把水杯放在桌上。“陳默打電話來了？”
蘇漾說：“嗯。林若澤那邊的人己經開始接觸他了。”
傅雲舟的手指在水杯上停了一下。“比你預計的快？”
蘇漾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比我預計的快了至少兩週，說明他們那邊的主線進度也在加速。第三家礦業公司可能快簽了。”
傅雲舟看著她的側臉，她的表情沒有變化，端著搪瓷杯的手很穩。他在她對面坐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那你的下一步是什麼。”
蘇漾把杯子放在桌上，目光從建蘭上收回來落在傅雲舟臉上。
“找到第三家礦，在林若澤簽約之前，把那個口子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