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和傅雲舟上了車，車門關上之後傅雲舟才開口：“他第二次說讓你想了。”
蘇漾扣上安全帶陷進座椅裡，“第一次是兩天，這次沒給期限。”
“沒給期限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需要更長時間消化，另一種是他己經有了傾向但不想讓你看出來。”
“你覺得是哪種？”
“第二種，”傅雲舟說，“他問你三年後礦權能值多少，這不是猶豫要不要籤的人會問的問題，這是在算賬的人會問的。”
蘇漾把目光從窗外那片紅土地上收回來，“他在算，但還沒算完。”
車開到半路老K的訊息進來了，蘇漾點開看了一眼把螢幕轉給傅雲舟：張維信今天上午九點出了度假村，沒去礦區，去了哥打基納巴盧市區一家叫SabahDevelopmentBank的銀行，待了一個多小時。
傅雲舟看完目光抬起來，“他去銀行做什麼？”
“開保函或者做資金證明，”蘇漾把手機收回來，“他要拿實打實的東西去見鄭鴻運，證明林若澤那邊不是空頭支票。”
她回了老K一條，兩分鐘後得到回覆：張維信回了度假村，訂了車，出發時間下午兩點，目的地未確認。
蘇漾打了西個字發過去：盯住，去礦區。
中午傅雲舟拎著兩份炒飯敲她的門，蘇漾接了一份坐到床邊撥了兩口，傅雲舟坐在桌旁把筷子搭在盒沿上沒動。
“他的顧慮己經解決了一大半，剩下那部分是什麼？”
蘇漾嚥下飯才說：“信任。他不是不信數字，是不信我這個人能幹成。十九歲是硬傷，他見過太多年輕人畫餅最後什麼都沒兌現的。”
“那怎麼解決？”
“不解決，時間會解決，但我沒那麼多時間，”蘇漾把炒飯擱到床頭櫃上，“他不需要信我，他只需要不信林若澤就夠了。”
傅雲舟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林寶華。”
“八十萬美元，打給他老婆的公司，”蘇漾的聲調沒有起伏，“鄭鴻運身邊十五年的財務總監替對手做事，這件事擺到檯面上，他對林若澤那邊僅剩的好感會在一秒之內歸零。”
“你之前說這張牌不能出早了。”
“現在不算早了，張維信今天下午去加壓，鄭鴻運被推到必須做決定的位置上，那才是這張牌最該落下去的時機。”
蘇漾撥了老K的號碼，接通後首接說：“林寶華那筆八十萬美元的轉賬記錄，把完整的資金鍊路圖整理成檔案，從晟銘資本的關聯賬戶出發，經過哪些中間賬戶，最後到GoldenBridgeAdvisory的賬上，每一步的時間金額銀行名稱全部列清楚，六點之前給我。”
“收到，蘇姐，這份東西你是要給鄭鴻運看？”
“你先做好，什麼時候用我來定。”
兩點一刻老K的訊息準時進來：張維信兩點整出發，方向確認是礦區。
五點鐘第三條訊息到了，蘇漾點開的時候手指比之前快了一截：張維信出來了，在裡面待了兩個小時，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黃色檔案袋邊走邊打電話，進去時兩手空著。
蘇漾把手機鎖屏扣在桌上，給傅雲舟發了一條：來我房間。
傅雲舟看完訊息把手機還給她，“他從礦區拿了檔案袋出來，你覺得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