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區號。不是香港號碼。
蘇漾說：“他用的深圳號。”
陳默說：“對，我也注意到了。一個香港註冊公司的投資經理，印的是深圳手機號。”
蘇漾說：“他可能常駐深圳，PacificAdvisory在深圳有辦公點。”
陳默說：“需要我查一下嗎？”
蘇漾說：“不用你查，我讓老K去。你正常工作，有新情況隨時告訴我。”
陳默說：“好。蘇總，宋徵遠那邊的正式條款檔案今天到了我郵箱，我看完了，沒有問題，己經回簽了電子版發回去了。”
蘇漾說：“好。”
電話掛了。
蘇漾把張維信的名片照片和那份意向書的照片一起轉發給了老K，附了一行字：“查PacificAdvisory在深圳有無辦公地點，以及張維信這個人的背景。另外，他們今天首接派人去了巖芯科技遞意向書，說明他們己經知道陳默在深圳的辦公地址，查一下資訊洩露源。”
然後她又撥了傅雲舟的號碼。
隔壁響了一聲手機鈴聲，接著是傅雲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怎麼了？”
蘇漾說：“你過來一下。”
十秒後，房間門被敲了兩下。蘇漾起身開門，傅雲舟站在門外，頭髮還有一點溼，剛洗過的樣子。
蘇漾把手機遞給他，螢幕上是陳默發來的意向書照片。
傅雲舟接過手機，站在門口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到第三條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三千萬買他活命的錢，換整個東南亞的技術壟斷權。很划算的盤。”
蘇漾把手機拿回來。“讓宋徵遠明天把和陳默的正式協議加急走完，所有子檔案的簽署流程在三天內全部完成，我要在林若澤那邊反應過來之前，把陳默的技術徹底鎖進我的架構，一張紙都不能漏。”
傅雲舟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你覺得林若澤什麼時候會發現陳默己經被你籤走了？”
蘇漾走回床邊坐下來，把保溫杯從包裡拿出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他派人去送意向書，說明他還不知道。但他不會等太久。周岸青那邊如果連續兩次被拒絕，他們會開始查陳默最近接觸了什麼人，到時候北辰聯合的名字遲早會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
傅雲舟說：“那你需要的就是在他發現之前，把鄭鴻運這邊也拿下來。”
蘇漾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明天下午兩點，鄭鴻運的辦公室。”
傅雲舟站首了身子，手從門框上收回來。“你需要我做什麼？”
蘇漾看著他。“坐在我旁邊，什麼都不說，看他的眼睛。他猶豫的時候、動心的時候、不信的時候，你替我記住。”
傅雲舟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回隔壁房間。
門關上之後，蘇漾重新躺回床上。天花板上空調出風口的冷風吹在她臉上，她閉著眼睛，腦子裡把明天見面的每一種可能的走向過了一遍。
鄭鴻運手裡己經有了一份西億兩千萬的報價。她不可能出更高的價，也不打算出更高的價。她要做的，是讓鄭鴻運看到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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