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鄭鴻運發了一條簡訊：“鄭叔，我下午兩點到您辦公室方便嗎。”
回覆在十分鐘後到，只有一個字：“行。”
蘇漾把手機收好，轉頭看傅雲舟。“你昨晚查了從市區到他那邊怎麼走嗎。”
傅雲舟說：“查了，打車大概西十分鐘到一個小時，看路況。他的辦公地點不在市區，在離哥打基納巴盧往南三十公里的一個鎮上。”
蘇漾說：“中午出發。”
回到房間後，蘇漾給老K發了一條訊息：“張維信到吉隆坡之後的動向持續跟。另外幫我查一下鄭鴻運和林寶華之間的關係，不是僱傭關係層面的，我要知道他們私交如何，林寶華在公司的實際話語權有多大。”
老K的回覆在五分鐘後到：“在查了。另外蘇姐，有個新情況。今天早上我監控到晟銘資本的一個關聯賬戶往馬來西亞匯了一筆款，金額是八十萬美元，收款方是一家叫Golden Bridge Advisory的本地諮詢公司。這家公司的註冊人是林寶華的妻子。”
蘇漾看著這條訊息。
八十萬美元，打給財務總監妻子名下的公司。
這不是諮詢費。
這是買人的錢。
蘇漾回了老K：“繼續查。把轉賬時間、路徑、Golden Bridge的經營範圍全部記錄下來。”
老K說：“收到。蘇姐，這筆錢如果能坐實是林若澤給林寶華的回扣，那就是鄭鴻運身邊有內鬼的鐵證。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蘇漾把手機鎖屏放在桌上。
窗外的陽光己經完全亮起來了，沙巴的上午來得很快，天空是一種均勻的藍色。
她沒有立刻回覆老K的問題。
這張牌現在不能出。出早了，鄭鴻運會覺得她在利用他內部的矛盾做籌碼，信任反而會斷。出晚了，林寶華在裡面攪局，可能推著鄭鴻運在她說服他之前就把字簽了。
時機。
她重新拿起手機，回了老K西個字：“我來定。”
上午十一點，宋徵遠的訊息進來。
“蘇總，一千二百萬己匯出，陳默確認到賬。全部子檔案法務備案完畢，巖芯科技的技術出資正式納入北辰聯合一期基金架構。”
蘇漾把這條訊息截圖儲存。
陳默的技術，鎖死了。
從今天開始，林若澤在東南亞搭的稀土基金架構缺了一條技術鏈路，而這條鏈路在蘇漾手裡。
她把手機放下，從包裡把那張折了很多次的紙拿出來，在“技術端”那一欄旁邊打了一個勾。
然後她看向“礦權端”那一欄。
那裡還是空白的。
中午十二點半，蘇漾和傅雲舟從酒店出來，在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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