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還很亮,下午兩點多的沙巴陽光猛烈,卡車的影子很短地縮在車身下面。
他看了很久窗外,然後轉回來。
“你今天說的這些,我聽進去了一部分。但我不會今天給你答覆。”
蘇漾說:“我沒有要您今天答覆。”
鄭鴻運站起來。他站起來的動作有點慢,膝蓋發出了一聲輕響,但站穩之後腰板很首。
“你住在市區哪裡?”
蘇漾說了酒店名字。
鄭鴻運說:“後天上午你再來一趟。我想兩天。”
蘇漾從椅子上站起來。“好。”
她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沒有追加條件,沒有強調時間緊迫,沒有暗示競爭對手。
傅雲舟跟著她站起來,朝鄭鴻運點了一下頭。
鄭鴻運沒有送他們下樓。他站在窗邊,看著兩個人走出辦公室的門。
走下鐵質樓梯的時候,傅雲舟在蘇漾身後低聲說了一句。
“他動心了。但還在猶豫。”
蘇漾繼續往前走,步子沒有變化。“哪裡猶豫?”
傅雲舟說:“你說到定價權留在他手裡的時候,他身體前傾了。但你說到基金規模的時候,他的嘴角往下壓了一下。”
蘇漾推開大門走出廠區,陽光撲在臉上,她用手擋了一下。
“他不信規模。”
傅雲舟說:“對。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告訴他有一個基金能接入國際資本化鏈條,他覺得像是畫餅。”
蘇漾在廠區大門外站定,路邊沒有計程車,只有對面棕櫚園裡的風吹動葉片的聲音。
“那就讓他看見。”
傅雲舟說:“怎麼看見?”
蘇漾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何逸。”
傅雲舟看著她。“中東那邊?”
蘇漾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何逸,那兩家主權基金的初步意向函,能不能在兩天之內出正式的書面版本?”
何逸在電話那頭停了一秒。“蘇總,時間緊了點,但阿布扎比那家的對接人我上週剛見過面,他答應過最遲這周給我初步LOI。我催一下,兩天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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