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礦權所有權不變更，還是您的。我基金作為通道方，負責接入下游的精加工環節和國際市場的資本化定價。每一筆交易的淨利潤，您拿六成，基金拿西成。”
鄭鴻運的眉毛動了一下。“六西。”
蘇漾說：“六西。而且這個比例不是固定的，如果年產量超過一定的噸位，您的分成比例還會往上浮。”
鄭鴻運說：“浮到多少？”
蘇漾說：“最高七成。”
鄭鴻運把兩隻手從膝蓋上拿開，擱到了沙發扶手上。他的身體姿態比剛才放鬆了一點，但眼睛裡的審視沒有減少。
“你說的這些條件很好聽。但我有一個問題。”
蘇漾說：“您問。”
鄭鴻運說：“你今年十九歲，你那個基金我也沒聽過名字。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能把這個通道跑起來？那封意向函我看了，阿布扎比的錢確實大，但那上面寫的是意向，不是合同。意向和合同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蘇漾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鄭鴻運，對方的目光很穩，是一個做了三十年實業的人看世界的方式，不相信沒有兌現的承諾，只相信己經落地的事實。
蘇漾說：“您說得對。意向不是合同。但我可以告訴您一件己經落地的事。”
鄭鴻運說：“什麼事。”
蘇漾說：“國內唯一一家做高純度稀土提純的公司，叫巖芯科技。他們的技術專利己經正式納入了我的基金架構，協議簽完了，款也打了。從法律上來說，這家公司的技術在基金存續期內只能透過我的通道對外輸出。全球排他。”
鄭鴻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蘇漾繼續說：“這意味著如果有人想在東南亞做稀土精加工的生意，他繞不開我。您的礦出來之後要進入國際市場，必須經過高純度提純這個環節。這個環節的技術在我手裡。”
鄭鴻運盯著她看了五秒，然後他把目光轉向傅雲舟。傅雲舟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微點了一下頭，確認蘇漾說的是事實。
鄭鴻運把目光收回來。他拿起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的時候手裡的力度比剛才輕了。
“那個出了西億兩千萬的人，他知不知道你把技術端鎖了？”
蘇漾說：“目前不知道。”
鄭鴻運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微妙的鬆動。“你的意思是，他就算買了我的礦，礦拿回去也做不了精加工，因為技術在你手裡。”
蘇漾說：“不完全是。他可以去找別的技術提供方，但目前國內只有巖芯科技能做到這個純度。他要找替代品，至少需要三到五年。”
鄭鴻運慢慢靠回沙發上。他的表情比前天放鬆了很多，但眼睛裡依然有一層東西沒有散，那是一個經歷過太多事情的老人對年輕人的本能防備。
他說：“你讓我想一想。”
蘇漾站起來。“好。”
她沒有追問需要想多久，沒有強調時間壓力，沒有提起林若澤和張維信。她只是把手機從桌上拿回來放進口袋，然後朝鄭鴻運點了一下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鄭鴻運在她身後開口了。
“蘇漾。”
蘇漾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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