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說:“先不走備選,以滙豐為主。但如果第十天還沒出函,我就啟動星展那條線。兩週視窗期,前十天給滙豐,後面的時間不能空等。”
顧山河說:“行,吳偉光的聯絡方式我發你,你先建立聯絡,需要的時候首接對接。”
蘇漾說:“謝謝顧叔。”
顧山河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看著蘇漾的眼睛。“還有一件事,不是關於銀行的。”
蘇漾說:“您說。”
顧山河說:“周岸青你打算怎麼處理?”
蘇漾看了他一眼。“您知道周岸青在找我?”
顧山河笑了一下。“他那個投資論壇下週五在國貿大酒店開,邀請名單裡我也有。昨天他的人打電話來確認我出不出席,順嘴問了一句北辰聯合是不是我的關係戶。”
蘇漾說:“您怎麼回的?”
顧山河說:“我說不是。”
蘇漾點了一下頭。顧山河沒有替她站臺,這是正確的做法,過早暴露她跟顧山河的關係反而會讓周岸青提高警惕。
顧山河把茶杯放在桌上,兩隻手交疊擱在膝蓋上。“周岸青這個人我打了二十年交道。他跟林若澤不一樣,林若澤是金融玩家,買進賣出掙差價。周岸青是實業出身,做礦的開發運營,手底下有真正的工程團隊和裝置。他想要的不是倒賣礦權,是長期持有之後的產能變現。這種人如果成了對手很麻煩,但如果能變成合作方,價值比林若澤大十倍。”
蘇漾說:“我知道。所以我在等他先出完所有底牌再決定。”
顧山河看了她兩秒,嘴角那個笑意又出來了。“你這個年紀能忍得住不接牌,比大多數人強。行,周岸青的事你自己定,我不插手。但論壇那天如果你去了,我在場,需要我配合什麼提前說。”
蘇漾站起來。“好。顧叔,今天的事我記著了。”
顧山河朝她擺了一下手,重新從球童手裡接過推杆,轉身走向果嶺。
蘇漾和傅雲舟沿著球道旁邊的石子路往停車場走。傅雲舟等走出了顧山河的視線範圍才開口。
“林若澤在銀行端也布了棋。”
蘇漾說:“意料之中。他不可能只在礦權端跟我打,銀行通道是整條鏈路的命脈,他如果看不出這一點就不配做這一行。”
傅雲舟說:“你覺得他會從倫敦施壓?”
蘇漾開啟車門坐進去,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不確定。但我不能賭他不會。所以星展那條備選線必須提前建好,不到萬不得己不用,但必須有。”
傅雲舟發動了車。“老K那邊有Pacific Horizon的更多資訊嗎?”
蘇漾拿出手機給老K發了一條訊息:Pacific Horizon Fund,查這個基金跟滙豐倫敦結構化融資部門的所有業務往來記錄,重點看過去三年有沒有共同參與的交易。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放在腿上,看著車窗外球場的草坪從視野裡退去,換成了五環路上的車流。
“回去之後我要做三件事。第一,等劉正堂那邊的審批進度,每三天讓顧山河幫我問一次。第二,聯絡吳偉光把星展的備選通道建立起來。第三,周岸青的論壇下週五,我要去。”
傅雲舟的視線從路面上移了一下。“你決定去了?”
蘇漾說:“顧山河說得對,周岸青如果能變成合作方,價值遠超他做對手的威脅。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當面看他這個人。論壇是個好場合,人多,壓力小,我觀察他,他也觀察我,誰都不用亮底牌。”
傅雲舟說:“需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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