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鴻運盯了她兩秒,嘴角出現那個極小的弧度。“你這腦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蘇漾點了下頭推門出去,傅雲舟跟在後面,兩人腳步在鐵樓梯上一前一後響了十幾下。
上車之後蘇漾靠進椅背,傅雲舟等車啟動才開口。
“一個月拿到銀行確認函,難度多大?”
“確認函本身不難,難的是讓銀行一個月走完內部合規審批,正常要兩到三個月。”
“需要有人從上面推。”
“需要一個能讓銀行跳過排隊首接上會審批的人。”
傅雲舟說:“顧山河。”
蘇漾的手指停在通訊錄上沒按,看著窗外棕櫚樹一棵後退。
“顧山河跟滙豐亞太區的劉正堂打了二十年高爾夫,這個級別的關係推一份倉單質押確認函綽有餘。但不能平白讓他幫忙。”
“他要什麼?”
“上次在北京見面他提過,手裡有個越南鋁土礦專案找不到資本化通道。我把北辰聯合的通路模型跟他做合作,他的專案併入體系,我收管理費,他拿通路收益。雙贏的事,不需要誰欠誰。”
她按下撥號鍵,三聲接通。
“蘇漾,你在哪?”
“沙巴,馬上回國。顧叔,有件事想當面談,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嗎?”
“行,十點我等你。什麼事?”
“電話裡講不清楚,明天見。”
掛了電話,傅雲舟等了十秒才開口。“顧山河答應的話,確認函最快多久?”
“他今天跟劉正堂打電話,銀行最快兩週出函,加上補充材料三週比較實際。一個月視窗期還剩一週餘量。”
“夠了。”
蘇漾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餘量是留給意外的。這一個月林若澤不會閒著,張維信還在馬來西亞,會繼續給鄭鴻運加壓。”
“鄭鴻運撐得住?”
“林寶華的事把他對那邊的信任全部打碎了,加錢修不回來。但如果張維信換一種方式,不走收購走合作,用看起來比我更優的條件來談,那是另一回事。”
傅雲舟的手指在膝蓋上頓了一下。“你覺得他們會變招?”
“如果我是林若澤,正面走不通一定會變招。所以這一個月老K要盯死張維信那邊的動向,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知我。”
她給老K發了條訊息:繼續盯張維信,未來一個月他見了誰去了哪打了什麼電話,全部記錄。
發完鎖屏,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傅雲舟說了今天最後一句話:“回國之後第一件事見顧山河,第二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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