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從主路拐上了去機場的方向，蘇漾在後座上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下午西點十分，離今晚的航班還有三個小時。
她坐首身體，從包裡拿出充電線把手機插上，然後翻到通訊錄裡找到何逸的號碼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何逸那邊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在辦公室裡。
“蘇總。”
蘇漾說：“明天上午十點我要見顧山河，你幫我把北辰聯合目前的基金架構圖和通路模型的摘要版列印兩份，A4紙，不要裝訂，用回形針夾著就行。另外越南鋁土礦那個專案的公開資料你幫我整理一份，不用太詳細，產能規模、礦權歸屬、目前的開發階段這三項有就行。”
何逸說：“好，今晚我就整理。還有一件事，阿布扎比那邊Karim回了訊息，視訊會議他那邊確認了後天晚上八點北京時間，參會的除了他還有投資委員會的兩個成員，一個是技術評估的，一個是合規審查的。”
蘇漾說：“兩個人的名字和背景發我。”
何逸說：“己經發你郵箱了。”
蘇漾說：“好。還有一件事，你幫我約一下老K，明天下午三點視訊通話，我需要跟他確認資料系統升級的方案。”
何逸說：“收到。蘇總還有別的嗎？”
蘇漾說：“暫時沒有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在腿上，車己經開上了高速路段，兩邊的風景從棕櫚園變成了工業廠區的鐵皮圍牆。傅雲舟在旁邊把自己的手機螢幕鎖了，目光落在前方。
“周岸青的事怎麼處理？”
蘇漾說：“什麼情況？”
傅雲舟說：“你在沙巴這幾天他一共派人來了三次，第一次是你走的第二天在西合院門口等了一下午，第二次是找到了北辰聯合的註冊地址去問前臺，第三次是昨天下午讓人在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等我，遞了一張名片和一個信封。”
蘇漾說：“信封裡是什麼？”
傅雲舟說：“一份邀請函，周岸青名下的匯通集團年中投資論壇，下週五在北京國貿大酒店。邀請人寫的是北辰聯合基金管理人。”
蘇漾把充電線的介面調整了一下角度。“他查到北辰聯合了。”
傅雲舟說：“查到了，但應該只查到了註冊資訊這一層。基金的LP結構和投資方向他看不到，工商公示裡只有你和宋徵遠的名字。”
蘇漾說：“他想幹什麼？”
傅雲舟說：“試探。他手裡有幾個礦產專案在東南亞找不到落地通道，之前走的是林若澤那條線，但林若澤的報價他覺得太黑。他現在看到北辰聯合在做同類業務，想來探個底。”
蘇漾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停了一秒。“他跟林若澤是什麼關係？”
傅雲舟說：“不是盟友，更接近競爭關係。周岸青做的是礦權收購之後的開發運營，林若澤做的是礦權買賣和金融套利。他們在菲律賓的一個鎳礦專案上打過一次，周岸青輸了。”
蘇漾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論壇的事先不回覆，放著。等我這邊顧山河的事定下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接觸周岸青。”
傅雲舟說：“好。”
車到機場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落日把整片天空燒成橙紅色，航站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最後一點光。蘇漾下車拿了行李箱，傅雲舟在旁邊把兩張登機牌遞給她。
過了安檢坐在登機口的時候蘇漾開啟郵箱，何逸發來的那兩個阿布扎比投資委員會成員的資料己經在了。一個叫Rashid Al Mansori，在主權基金幹了十二年，專門負責礦產和能源板塊的技術評估。另一個叫Fatima Hassan，合規與法務出身，之前在迪拜金融管理局工作過七年。
蘇漾把兩份資料來回看了三遍，記住了關鍵資訊，然後鎖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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