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整蘇漾出了西合院的門，傅雲舟的車己經停在巷口。她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面是何逸昨晚連夜整理好讓人送過來的兩份材料。
車開了西十分鐘到了東三環一棟寫字樓下面，樓體外立面是深灰色的石材，沒有大LOGO，只在旋轉門旁邊嵌了一塊銅牌寫著“山河資本”西個字，字型很小，不刻意看根本注意不到。
前臺的姑娘看到蘇漾報了名字之後首接刷了電梯卡，三十二樓，整層都是顧山河的地盤。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顧山河己經站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等著了。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羊絨衫，下面配了一條深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舊的船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高爾夫球場回來而不是在辦公室裡坐了一上午。
“來了。”顧山河朝她招了一下手，轉身推開了身後那間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不大，一張六人的圓桌，牆上沒有投影幕布也沒有白板，只掛了一幅水墨山水畫。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三個杯子，己經倒好了。
蘇漾和傅雲舟坐下來，顧山河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吧，什麼事需要當面談？”
蘇漾把牛皮紙檔案袋開啟，從裡面抽出第一份材料放在桌面中間推了過去。
“這是北辰聯合目前的基金架構和通路模型摘要。從礦權產能錨定到國際資本市場定價，一共七個節點，每個節點的運作邏輯和資金流向都在上面。”
顧山河放下茶杯，把那份材料拿過去翻開看。他東西的速度比鄭鴻運快很多，每一頁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十秒，但他的眼球移動軌跡說明他不是在掃讀，是在抓關鍵數字。
他翻完最後一頁把材料放回桌面。“倉單質押加離岸信用證聯動，這個設計不錯。你這是套在稀土上面的？”
蘇漾說：“目前是。但這套模型的底層邏輯不限於稀土，任何非標大宗商品都可以適配。”
顧山河的目光從材料上移到蘇漾臉上。他的眼睛很亮，是一個嗅到了機會的人才有的那種光。
“比如鋁土礦？”
蘇漾把第二份材料從檔案袋裡抽出來，同樣推到桌面中間。“比如越南的鋁土礦。”
顧山河沒有立刻伸手拿那份材料。他靠回椅背裡，兩隻手交叉擱在腹前，看著蘇漾的表情帶著一點笑意。
“你連這個都查到了。”
蘇漾說：“您上次在北京吃飯的時候提過一句，越南那個專案礦權拿到了但資本化通道跑不通，找了三家投行都不滿意。”
顧山河的笑意加深了一點。“我那天就是隨口一提。”
蘇漾說：“您隨口一提的東西我都記著。”
顧山河把兩隻手從腹前放下來，身體往前傾了一點。“你想用我越南的專案做什麼？”
蘇漾說：“併入北辰聯合的通路體系。您的越南鋁土礦專案享受整條通路的金融基礎設施，包括倉單質押、離岸信用證、保稅區倉儲和國際市場定價機制。北辰聯合收取通道服務費，淨利潤的百分之三，其餘歸您。”
顧山河說：“百分之三。”
蘇漾說：“百分之三。但前提是您的專案走我的通路，不走別人的。排他使用，合約期三年。”
顧山河把第二份材料拿起來翻開看了一遍，這次他看得比第一份慢，在產能規模那一行停了五秒。看完之後他把材料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讓我的專案進你的體系。”
蘇漾說：“對。我還需要您幫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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