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說：“您說。”
顧山河說：“北辰聯合的顧問委員會，給我一個席位。不要股權，不要分紅權，只要一個顧問席位和每季度的運營簡報。”
蘇漾看了他三秒。顧問席位意味著資訊權，他要看到北辰聯合每一步在做什麼，但不參與決策，不分走利潤。這是一個精明到極致的人才會開的條件。
蘇漾說：“可以。但顧問委員會的資訊範圍限於己完成的交易和公開的運營資料，未完成的專案和談判中的對手方資訊不在披露範圍內。”
顧山河的嘴角又帶上了笑。“你這個防線劃得真快。”
蘇漾說：“合作的前提是邊界清楚。”
顧山河站起來，把兩份材料收起來夾在手臂下面。“行，這兩份東西我拿回去細看。劉正堂那邊我今天下午就打電話，你讓你律師把倉單質押的業務申請材料準備好，明天發到我郵箱，我轉給劉正堂那邊的人首接對接。”
蘇漾站起來。“好。顧叔，謝謝。”
顧山河朝她擺了一下手。“不用謝，都是生意。你那個越南專案的併入協議讓你律師也一起出，跟確認函的事一起走。”
蘇漾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顧山河在她身後說了一句。
“蘇漾。”
她停下來轉過身。
顧山河站在會議室的圓桌旁邊，手裡夾著那兩份材料，窗外三十二層的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
“林若澤那個人我見過兩次。他做事的方式是先用錢砸，砸不動就用髒的手段。你一個月之內如果拿到了確認函，他會知道是從我這裡走的關係。到時候他來找我，我不怕，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他會從別的方向來找你的麻煩。”
蘇漾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我知道。”
顧山河點了一下頭。“去吧。”
蘇漾出了會議室，傅雲舟跟在後面，兩個人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之後傅雲舟才開口。
“顧山河答應得比你預想的快。”
蘇漾看著電梯樓層數字從三十二一格一格往下跳。“他不是幫我，他是在佈局。北辰聯合的通路模型如果跑通了，他手裡那些散落在東南亞各地的礦產專案都有了出口。一個顧問席位換一條資本化高速公路，這筆賬他算得比誰都清楚。”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的時候大堂里人來人往。蘇漾走出旋轉門，陽光落在臉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傅雲舟說：“下一步？”
蘇漾拿出手機，一邊走一邊撥號。“打給宋徵遠，讓他出兩份協議，一份是跟顧山河的越南專案併入協議，一份是倉單質押業務申請材料。兩份檔案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必須到我郵箱。然後下午三點跟老K開會，確認資料系統升級方案。晚上我要看一遍Rashid和Fatima的資料，後天的影片會我不能出任何差錯。”
電話接通了，宋徵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蘇漾把需求說完，宋徵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蘇總，兩份協議明天上午九點，時間很緊。”
蘇漾說：“我知道。框架你用北辰聯合的標準模板改就行，核心條款我剛才己經確認完了，不需要從頭起草。”
宋徵遠說：“好，我今晚不睡覺也給你弄出來。”
蘇漾說：“辛苦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揣回兜裡，和傅雲舟走向停在路邊的車。上車之後她把安全帶繫好，靠在座椅上閉了一秒眼睛，然後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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