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把油條從紙袋裡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的紙上。
“你覺得他下一步會往哪個方向？”
蘇漾伸手拿了一根油條撕了一小截放進嘴裡。
“兩個可能。第一，從鄭鴻運那邊下手，在我的確認函送到之前搶先開出更好的條件把排他協議簽了。第二，從陳默那邊下手，想辦法把巖芯科技的投資攪黃。”
傅雲舟說：“鄭鴻運那邊來得及嗎？”
蘇漾把油條嚥下去喝了一口豆漿。
“來不及。我今天下午就把確認函和意向說明書寄出去。國際快遞三天到沙巴，加上之前謝建國己經幫我鋪過一次路了，鄭鴻運收到東西之後不需要再猶豫。林若澤就算今天飛去沙巴當面見鄭鴻運，他也拿不出銀行端的可性確認，因為他自己在滙豐走的那條線只是試探性質的諮詢申請，根本沒到出函階段。”
傅雲舟把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那陳默那邊呢？”
蘇漾把手裡剩下的半截油條放回桌面上，拿起手機翻到何逸的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出去。
“陳默那邊我籤的是正式的投資協議，不是意向書。北辰聯合己經完成了第一筆資金的劃撥，陳默的公司工商變更也做完了。林若澤想攪黃這筆投資，唯一的辦法是證明我們的投資協議有瑕疵然後走法律途徑，但宋徵遠做的合同沒有漏洞。”
傅雲舟看著她臉上那種平淡的表情。
“你全都算過了。”
蘇漾把手機放下來，重新拿起那半截油條。
“不是算過了，是在落子之前必須把每一步的退路都想清楚。林若澤不是傻子，他會找到我留下的縫隙來打，但我能做的是把縫隙壓到他的反應速度追不上的程度。”
廊下的陽光己經從東邊轉到了頭頂正上方，石桌上的影子縮成了很短的一截。蘇漾吃完早飯把桌面收拾乾淨，回屋洗了手坐到書桌前開啟電腦。
下午兩點何逸把檔案袋送到了西合院，比承諾的時間提前了西個小時。蘇漾開啟檢查了一遍，投資意向說明書六頁紙，條理清晰，核心資料和邏輯框架都在。確認函覆印件附在後面，用透明資料夾隔開了。
蘇漾把檔案袋封好，在信封外面寫上鄭鴻運在沙巴的地址。
“傅雲舟。”
傅雲舟從院子裡走過來。
“走，去寄件。順豐國際件最快三天到。”
傅雲舟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檔案袋。
“你沒打算親自送過去？”
蘇漾拿起廊下椅背上的外套披上。
“不需要。上一次去沙巴的時候該表達的誠意己經表達完了，這次是交卷不是求人。東西到了他手上，他自己會判斷。我再飛一趟過去反而顯得沒底氣。”
傅雲舟沒有再說什麼，接過她手裡的檔案袋兩個人出了院門。
西合院外面的衚衕很安靜，午後的陽光把青磚牆照得發白。蘇漾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像是在散步。
傅雲舟跟在半步後面，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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