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把手機遞給傅雲舟。
傅雲舟看完內容，把手機放回桌面。“SGS。國際三大礦產評估機構之一。”
蘇漾的目光停在手機螢幕上。“他在找評估機構。”
傅雲舟說：“他也在走評估流程？”
蘇漾搖了一下頭。“不是。他沒有拿到Petra的排他協議，他沒有資格委託評估機構去Petra的礦做現場勘察。他找SGS只有一個可能。”
傅雲舟等著。
蘇漾把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他在查我委託的評估機構是哪家。SGS是行業龍頭，香港分公司掌握東南亞所有礦產評估專案的資訊流。他透過SGS能打聽到最近有沒有新的稀土礦評估委託在走流程，委託方是誰。”
傅雲舟說：“他在反向追蹤你的盡調進度。”
蘇漾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下來。“我選的是新加坡那家公司，不是SGS。但評估行業圈子不大，如果林若澤用力打聽，他有可能從SGS那裡得到側面資訊。”
傅雲舟說：“會影響你的進度嗎？”
蘇漾把茶杯放下來，語氣平淡。“不影響。評估機構跟委託方有保密義務，就算林若澤打聽到了有人在做Petra相關的評估，他也拿不到具體的報告內容和委託方名稱。但這件事說明一點。”
傅雲舟看著她。
蘇漾說：“林若澤沒有放棄鄭鴻運的礦。他在吉隆坡撤人不是放棄，是換了一種跟法。他不再試圖首接收購，他在摸清我的操作路徑，然後等一個可以截斷的節點。”
傅雲舟說：“你怎麼應對？”
蘇漾把老K的訊息關掉，開啟通訊錄找到何逸的電話。“加快進度。我明天給新加坡那家評估機構打電話，把現場勘察的時間往前排。另外我需要儘快去一趟香港，跟滙豐做正式的授信框架會。”
傅雲舟說：“你要親自去香港。”
蘇漾拿起手機站起來。“授信框架的東西不能遠端談，滙豐的人需要見到我本人才會對北辰聯合的操盤能力有信心。這種級別的業務，郵件和電話只能推流程，不能推決策。”
傅雲舟說：“什麼時候去？”
蘇漾說：“後天。我先讓何逸把所有需要帶的材料今天打包整理完，明天再過一遍邏輯，後天飛香港，當天見完當天回。”
傅雲舟站起來把兩個茶杯收了。“我跟你去。”
蘇漾看了他一眼。“不用。滙豐那邊是純業務場合，你去了反而讓對面分心猜北辰聯合跟傅家的關係。”
傅雲舟把茶杯端在手裡沒動。“林若澤也在香港。”
蘇漾走到廊下拐角處停下來。“我在滙豐大樓裡待三個小時然後首接去機場，他就算知道我去了香港也來不及做任何事。我見完就走，不留時間視窗。”
傅雲舟看著她的背影。“小心。”
蘇漾抬了一下手沒回頭，走進書房關上門。她在桌前坐下來，拿起手機給老K發了一條訊息：後天我去香港見滙豐，你幫我查一下當天林若澤在西季酒店的行程安排有沒有外出計劃，如果他那天在酒店沒有離開，我不需要做額外的路線規避。
老K五分鐘後回覆：收到，明天晚上之前給你確認。
蘇漾把手機放下，開啟電腦，開始整理後天要帶去滙豐的全部材料清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