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Petra的產品出來之後，走的是現貨市場。現貨市場的好處是靈活，壞處是沒有價格保障，也沒有排他性。如果林若澤真的去鎖了終端客戶的長期合同，現貨市場的買家就會被抽走。”
傅雲舟說：“你打算怎麼辦？”
蘇漾想了十秒鐘。
“第一批礦入庫之後，倉單放款的錢有一部分是自由現金流，不需要全部迴流給鄭鴻運。我可以用這筆錢去跟兩到三家終端企業談長期供貨框架協議，鎖住下游出口。”
傅雲舟說：“時間夠嗎？”
蘇漾說：“第一批放款大概五千八百萬人民幣，迴流給鄭鴻運的部分是兩千萬左右，注入SPV給周岸青擴產的是一千五百萬，剩下的兩千三百萬可以作為保證金去跟終端企業籤合同。”
傅雲舟說：“兩千三百萬夠嗎？”
蘇漾說：“籤框架協議不需要全額保證金，只需要對方認可你的供貨能力和品質穩定性。兩千三百萬作為履約保證金放在第三方託管賬戶裡，夠籤三到五家中型終端企業的年度供貨合同。”
傅雲舟說：“你有認識的終端企業嗎？”
蘇漾說：“有。陳默的PCT技術授權物件裡有兩家是做永磁電機的，一家在日本，一家在韓國。他們本來就在用巖芯科技的中間產品，如果我能從源頭給他們穩定的精礦供應，他們沒有理由拒絕長期合同。”
傅雲舟說：“那就儘快推。”
蘇漾說：“下個月礦入庫之後，第一筆放款到賬的同時我就開始跟這兩家企業接觸。在林若澤反應過來之前，把下游也鎖住。”
傅雲舟說：“如果他己經在做了呢？”
蘇漾拿起手機，給老K發了一條訊息。
“老K，加一項監控任務。查林若澤和晟銘資本近三個月有沒有接觸過日本或韓國的永磁電機企業、新能源電池材料企業，尤其是涉及稀土深加工產品長期採購協議的動向。”
發完，她把手機放回桌面。
傅雲舟看著她。
“你不生氣？”
蘇漾說：“生什麼氣？”
傅雲舟說：“你漏了一個環節。”
蘇漾端起茶杯。
“漏了就補。這條鏈從開始到現在，每一步都是邊做邊補的。沒有人能在第一天就把所有環節想完。你剛才提了，我現在就去做，時間還來得及。”
傅雲舟沒有再說話。他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把燈開啟。蘇漾跟著進去，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紅色馬克筆，在整條鏈的最下方加了一個新的節點。
下游終端客戶，長期供貨框架協議，目標三到五家，啟動時間第一筆放款到賬後。
她在這行字旁邊畫了一個圈，然後在圈裡寫了兩個字。
待補。
傅雲舟站在她身後看著白板。整條鏈從上到下，礦源、第一道加工、第二道加工、金融通道、下游出口，五個節點，西個己經畫了綠色的勾，只有最後一個還是紅色的圈。
蘇漾蓋上筆帽，轉身看著傅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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